曹寶坤費力地轉(zhuǎn)動眼珠,看了賀時年一眼,聲音微弱卻清晰。
“時年同志,你之前……是不是一直以為是我做的?”
賀時年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錯了,時年,這次你錯了?!?
“我可以很明確很誠懇的告訴你,舉報信不是我寫的,也不是我讓人寫的?!?
“這件事本質(zhì)上和我沒有關(guān)系?!?
“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這封舉報信是誰寫的?他就是阮南州。”
什么?
賀時年有些驚詫,舉報信竟然是阮南州寫的。
賀時年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
“怎么會是他?”
曹寶坤淡淡而語:“怎么不可能是他?”
接下來,曹寶坤沒有立即解釋,而是給賀時年留了時間思考。
賀時年回想了省紀委聯(lián)合調(diào)查組下來,從開始到結(jié)束的整個過程。
在這個過程中,阮南州并沒有任何的突出表現(xiàn)。
甚至東山鎮(zhèn)老百姓集體來政府上訪。
阮南州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恐慌,亦或者主動承擔責任。
他更多的是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tài)。
站在旁邊觀看賀時年,省委紀檢察組,還有曹寶坤的表演。
想到這些,賀時年似乎明白了。
還真有這種可能。
曹寶坤看著賀時年的面相,就知道他已經(jīng)想通了。
“想明白了?”
賀時年點了點頭。
曹寶坤繼續(xù)道:“還記得在表彰大會之前,阮南州單獨會見了薛見然和貝毅這兩個人嗎?”
賀時年再次點頭。
“當時他們就達成了計劃,這一步是他們提前就算計好的?!?
“貝毅和薛見然想以這種方式給我壓力,或者說給我上一上眼藥?!?
“只是阮南州和他們的這個計劃并不算成功。”
“為什么呢?”
曹寶坤看向賀時年:“因為你的底子真的太干凈了,你的履歷沒有任何的瑕疵。”
“你所做的一切,你的行為舉止,都對得起黨,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
“他們沒有抓住你的把柄,也就不能奈你何。”
“當然,他們也不是想著通過這次調(diào)查,將你怎么樣。”
“他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破壞災(zāi)后重建項目,流標也好、廢標也好,亦或者其他方式?!?
“薛見然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能夠打擊到你,順便中標?!?
“但事與愿違,他們都失敗了,最后的勝利者是你,時年同志?!?
賀時年心中一震,一股寒意夾雜著怒火從心底竄起。
上次方有泰找了他和阮南州談話之后,賀時年主動放低了姿態(tài)。
他想要和阮南州和平相處,為此,他收斂了自己鋒芒畢露的個性。
尊重政府的相關(guān)程序,尊重阮南州的領(lǐng)導。
但真的沒有想到,阮南州竟然寫舉報信給省紀委。
想到這些,賀時年心中充滿了失望,對阮南州的失望。
不過,阮南州可能自己也沒有想到,因為這件事反而給賀時年幫了忙。
讓省委的某些領(lǐng)導注意到了他,關(guān)注到了他。
“時年同志,你要注意,此次災(zāi)后重建項目,薛建然沒有中標?!?
“加之在安蒙市那晚,你對他們的諷刺和羞辱,他們早已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