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
然后悄無聲息鉆進了賀時年的被子中。
······
北國的草原,騎馬的女神。
潺潺溪水掠動著草原······
駕駕駕……
……
第二天,天還未亮,賀時年從睡夢中醒來。
他昨晚做了一個夢,一個荒誕而可笑的夢。
他使勁搖了搖頭,驅(qū)散腦海中的那一抹殘影。
他坐起身,被褥間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幽微、不屬于酒店的冷香。
他怔了怔,隨即苦笑搖頭,只當是酒后的幻覺。
離別的日子很快到來。
提前兩天,趙海洋就將賀時年在縣政府宿舍的東西收拾好。
打包送去了東開區(qū)。
因為賀時年接到通知,這間房間需要馬上打掃出來。
賀時年知道,這是有人刻意在趕他了。
東開區(qū)宿舍里面的東西由郭小幫賀時年收拾。
已經(jīng)全部打包好了。
其實也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東西,更多的都是一些書籍。
離別的這天,賀時年洗漱好,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下樓之后,他遠遠看了一眼東開區(qū)黨工委和管委會辦公大樓。
這里是他工作了將近一年的地方。
也是賀時年來到勒武縣之后感情最深的地方。
在這個地方,他留下了太多的回憶和不舍。
但是這天,他要和這里說再見了。
他心里不甘,也不舍。
但這就是現(xiàn)實,這就是官場。
趙海洋小跑著趕了過來。
他從賀時年手中拉過行李箱。
這時,副書記費統(tǒng)田從東開區(qū)辦公大樓走了出來。
“賀縣長,我來送送你?!?
見到賀時年,對方就擠出了格式般的笑容。
賀時年知道費統(tǒng)田來送他是假。
來檢查他有沒有帶走不該帶走的東西是真。
“費書記,我個人物品收拾好了,你檢查一下有沒有不妥的地方?”
費統(tǒng)田連忙尷尬笑道:“賀縣長,您說這話就嚴重了?!?
賀時年繼續(xù)道:“另外向你申請一個事。”
“你安排一輛車,將我這些東西送到快遞站,我自己郵寄,你看方便嗎?”
賀時年的私家車上次開回了寧海,沒有開來。
費統(tǒng)田連忙笑道:“方便,方便,賀縣長,我馬上安排車?!?
說完,抓起手機就開始打電話。
賀時年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為之奮斗將近一年的辦公大樓。
心里不勝唏噓。
來的時候風風光光,走的時候卻如此凄涼。
無數(shù)的人此時都在窗戶邊看著。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下來送行。
賀時年知道,有些人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從寧海縣縣委到青林鎮(zhèn),從青林鎮(zhèn)到勒武縣東開區(qū)。
再從東開區(qū)到縣政府,成為常務副縣長。
賀時年一直都是勝利者的姿態(tài)挺進。
但今天卻有種被掃地出門的凄涼感。
賀時年表面上看來,這些人是否來送他,他無所謂。
但其實他心里面是在乎的。
剛剛轉身,就看到歐陽鹿朝他走了過來。
歐陽鹿的眼里難以掩飾的失落和不舍。
但她是理智之人,她巧妙地隱藏了起來。
賀時年離開后,歐陽鹿也即將去老干局報到。
賀時年擠出微笑說道:“你不應該來送我。”
歐陽鹿卻笑道:“我從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你對東開區(qū)做的所有貢獻,所有人都清楚,這是誰也無法磨滅的事實?!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