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紅雁手指下意識摸了摸有些光禿的腦袋。
“那好,秘書長,我去安排車?!?
這時夏禾說道:“崔館長,你就不用麻煩了,待會坐著我的車一起走?!?
“這……這……”
崔紅雁目光看向賀時年。
賀時年解釋道:“崔館長,這是我在勒武縣的同事。”
“縣政府辦副主任夏禾?!?
“你就聽她的,不用麻煩,我們就坐她的車走?!?
夏禾主動伸出了手:“你好,崔館長,我是夏禾?!?
崔紅雁的手下意識在衣褲子上摸了摸,然后才伸出手來。
“你好,夏主任,幸會幸會。”
崔紅雁說完這件事,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里當燈泡。
“秘書長、夏主任,那你們聊,我就先走了,待會見?!?
崔紅雁走后,夏禾問道:“在這里這半年,看來這位領(lǐng)導(dǎo)沒有難為你?!?
崔紅雁是沒有為難賀時年,但也幾乎沒有管賀時年。
幾乎是任由賀時年拿著公家的工資自我安排。
無非就是提供了一間辦公室給他。
不過,這樣也好。
這也正是賀時年所需要的安逸環(huán)境。
“沒有,挺好的?!?
夏禾又問:“秘書長,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讓新任州委姚書記看上你的?這不科學(xué)呀?!?
賀時年從在州圖書館坐冷板凳的人。
一下子成為了州委副秘書長,兼任州委辦副主任。
并且并沒有分工,專職為新任州委書記服務(wù)。
也就意味著賀時年是新書記的貼身秘書。
不管從什么角度來看,都不符合邏輯。
對于夏禾的這個問題,賀時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基本猜到了原因,但是這個原因還沒有落實。
自然也就不會隨意告訴其他人,包括夏禾。
“你疑惑,我作為當事人比你更疑惑?!?
夏禾說道:“是不是和上次他來勒武縣視察工作有關(guān)?”
“畢竟那次是你接待了他,全程陪同,他對你有了印象?!?
“可能吧!”
賀時年含糊地回答。
夏禾看了賀時年一眼,收斂眼中的光芒,也沒有繼續(xù)追問。
“好吧,管他什么原因,總之對于你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秘書長,我一直不認為你會是一個平庸的人,會繼續(xù)在這里碌碌無為?!?
“我始終相信,你遲早有一天會一飛沖天?,F(xiàn)在看來,我的認識是正確的?!?
時間很快到了下班時間,兩人一起下樓的時候,崔紅雁已經(jīng)等候在那里。
讓賀時年沒有想到的是,崔紅雁回家去換了一套嶄新的西服。
腳下穿著锃亮的皮鞋,零星稀疏的頭發(fā)被涂抹了一點發(fā)膠,油亮油亮的。
見到兩人下樓,崔紅雁堆笑連忙迎了過來。
夏禾招呼兩人上車。
讓賀時年和崔紅雁坐后面。
上車之后,崔紅雁雙腿并攏,坐得筆直。
此時他的狀態(tài)和神情相比半年前已經(jīng)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仿佛下屬在領(lǐng)導(dǎo)面前一樣,拘謹而惶恐。
賀時年剛剛上任的那天,崔紅雁的態(tài)度沒有傲慢,也沒有為難他。
但也說不上熱情。
但今天的崔紅雁得知賀時年成為州委副秘書長,兼任州委辦副主任之后。
他變得局促和不安起來了。
賀時年看出了崔紅雁的窘迫,笑道:“崔館長,咱們也是做了半年的同事,你是我的領(lǐng)導(d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