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點了一碗面。
賀時年喜歡吃肥腸面,然后喜歡加麻油、辣椒,配上幾碟咸菜,比如鹵腐、醬豆之類的。
當(dāng)然,這里面必不可少的是重渝獨家秘方的炸醬。
吃面的時候,呂伯琛說道:“這兩天是不是很多人打電話詢問你姚書記要下去視察的事?”
賀時年點了點頭,也沒有隱瞞。
“是呀,幾乎所有的縣委,市委書記都打過一次電話來了?!?
呂伯琛看了賀時年一眼,問道:“那姚書記到底是想去哪個縣?或者哪幾個縣?”
賀時年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就跟你明說了吧,姚書記只是隨口一說,他自己根本沒說去哪些縣?!?
“最后到底去不去,還是另外一回事呢?!?
呂伯琛明顯不信:“你別誆我,姚書記既然說了要去,那就肯定要去?!?
“我可是聽說秘書長已經(jīng)在安排相關(guān)的工作,時間初步定在了下周?!?
賀時年反問道:“既然秘書長已經(jīng)做安排,你們州委辦有沒有得到消息?”
呂伯琛搖搖頭。
“這倒沒有!”
“這不就是了?州委書記的行程都是由秘書長安排?!?
“秘書長那邊既然還沒有通知,那就說明這件事還沒有定下來?!?
呂伯琛又道:“姚書記會不會去舊錫市?”
賀時年吃了一嘴面,反問道:“為什么要去舊錫市?”
“秘書長,你真的不知道?”
賀時年搖搖頭:“這里面有什么典故嗎?我還真不知道?!?
呂伯琛看了賀時年一眼,見他不像在說謊或刻意隱瞞。
“舊錫市是什么地方?那是舊錫幫的老巢呀?!?
“清除舊錫幫的余孽,在方書記的手上沒能完成。”
“姚書記上臺之后,肯定要針對舊錫幫有所動作,他最應(yīng)該也最想去的應(yīng)該是舊錫市。”
“你覺得這種可能性大不大?”
賀時年假裝問道:“舊錫幫的老巢,我看也不一定吧?!?
“如果舊錫市全是舊錫幫的人,那你和我豈不都是同流合污了?”
“上次唐書記請吃飯,你我可都是在呀?!?
賀時年如此一說,呂伯琛就肯定了賀時年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好吧,我給你解釋一下這件事吧?!?
“你是姚書記欽點的副秘書長、州委辦副主任。”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行為和態(tài)度就代表了姚書記?!?
“而下面這些人,不管是舊錫幫還是其他什么幫?!?
“哪怕政治路線不同、政治目標(biāo)不一樣,也不會傻到去得罪姚書記,也就不會得罪你。”
“所以只要在東華州當(dāng)官,不管是誰,至少明面上都不會得罪姚書記,也就不會得罪于你?!?
“這是工作的站位問題,和派系沒有關(guān)系。”
賀時年點了點頭,剛才這問題是他故意問的。
為的就是從呂伯琛這里了解更多的關(guān)于舊錫幫的事。
尤其是關(guān)于唐孝林的事。
這也是賀時年在下班之后主動打電話給呂伯琛的原因。
上次呂伯琛作為掮客,幫唐孝林約賀時年吃飯。
賀時年就覺得呂伯琛至少和唐孝林之間的關(guān)系是不錯的。
至少有一定的利益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