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趕來,現(xiàn)場一片混亂,交通也徹底癱瘓。
而在混亂中,一個身穿黑色長款風衣,頭戴姥爺帽,口罩遮面的男子。
他悄然拿下了槍上面的消音器,收起了手中的槍支,隱于人群,消失于人群。
······
京城某地,紅色座機響起。
在我國,黑色電話為內(nèi)外線合一的電話機,也稱為外機。
紅色電話,就是紅機,屬于黨政專網(wǎng)電話。
在我國只有副省級以上的黨政領導專用電話。
當然,紅色座機還有特殊功能。
懂的都懂,這里就不方便說了。
紅色座機響了三聲,一名身材高大,發(fā)絲中夾雜著銀發(fā)的男子接通了電話。
這名男子應該五十多歲,臉上寫滿了歷史的滄桑感。
但一雙眼睛睿智如鷹,威嚴自成。
他聲音沉穩(wěn),面色嚴峻而寵辱不驚,口音中夾雜著京腔。
“說!”
“他中槍了,好在沒有擊中要害,但流血過多······我擊斃持槍歹徒,其余人逃走!”
聽聞此話,這名男子露出了短暫的慌張,眉頭也沉了下去。
“······人有沒有事?”
這名男子擠出這幾個字,仿佛用了莫大的定力。
他并不知道,他的物理上的定力,已經(jīng)因生理上心跳加快而消失了。
“目前還不知道,警察趕來,我撤了出來!”
“第一時間了解情況,隨時匯報!不能暴露?!?
“是!”
掛斷電話,這名威武的男子站起身,在房間來回踱步。
他的沉穩(wěn),修養(yǎng),內(nèi)斂等幾十年鍛煉出來的品質(zhì)。
因為剛才通話的內(nèi)容而消弭殆盡。
他的雙手背負身后。
他的拳頭已經(jīng)下意識緊握。
最后,這名男子停住腳步,目光看向窗外,暗自咬牙。
這小子命向來硬,希望這次也能挺過去。
······
現(xiàn)場的楚星瑤,在賀時年倒下的那一刻,撲了上去。
她的臉上再沒有往日的淡然和從容,她的情緒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此刻的楚星瑤只記得。
在最危險的時候是這個男人挺身擋在她的身前。
擊中賀時年的那一槍,讓楚星瑤覺得死亡距離她是如此之近。
賀時年肩膀下方兩寸的地方,鮮血還在狂涌,血肉一片模糊。
而他陷入了昏迷,臉色異常慘白。
楚星瑤滿臉驚駭,冷汗直冒。
因為恐懼和慌張,她的嘴唇變得慘白而不受控制顫抖。
但她知道,她必須冷靜下來,否則他極有可能活不了了······
楚星瑤死死按壓著胸口處,想要堵住那碎爛的傷口,但依舊擋不住血液溢出。
她的手感受著賀時年溢出的血還帶著溫度。
將她的手掌,衣服,褲子染紅了一大片······
傷口的觸目驚心讓她的眼淚不受控制流了出來。
楚星瑤在這一刻破防了。
她哭了,情緒崩潰,完全不受控制落淚。
這是一種很奇怪和特別的感覺。
是真的傷悲,以及精神上的恐懼。
她在此刻害怕賀時年就此死去。
這時警察趕到,其中兩名警察上來,一起幫楚星瑤按壓著傷口。
而另一名警察,已經(jīng)撥打了救護電話。
至于其它的警察,指揮交通,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出一條道路。
十多分鐘后,賀時年上了救護車。
二十分鐘后,賀時年被緊急送入了醫(yī)院的手術急救室。
楚星瑤身軀依舊在顫抖。
但她依舊滿身是血地等候在急救室門外。
到了此刻,楚星瑤的心緒才稍稍平復下來一點。
至少可以思考了。
她從不過問政治,也不關心官場上的任何事。
哪怕她本就出生在官宦世家。
但賀時年今天殺了人。
楚星瑤暗自咬牙,她無論如何也要保下賀時年。
絕對不能因為這起槍擊案斷送了他的前途。
當然······
也不能讓賀時年坐牢,一定不能。
楚星瑤的一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睛變得異常堅定而決絕。
就在這時,楚星瑤的手機響起。
但是她的精神依舊處于高度緊張中。
聽覺,精神以及注意力也因此受到了影響。
等到電話快要掛斷的時候,她才恍然,從包中拿出手機。
是吳蘊秋打來的。
她機械式地接通了電話,卻講不出哪怕一個字。
她的喉嚨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星瑤,我到京城了,安全下了飛機。”
楚星瑤整個人的狀態(tài)依舊顯得木訥,甚至于看上去有些癡傻。
“秋······秋姐……賀……賀時年他……他中槍了……”
“什么?”
吳蘊秋聞,整個人的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
楚星瑤思緒回歸,簡短地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吳蘊秋聽得暗自心驚肉跳,心膽皆顫。
“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還不知道,在急救室……”
吳蘊秋又問:“那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他······他擋在了我前面?!?
“好,星瑤,我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電話隨時保持暢通。”
……
此時的姚田茂已經(jīng)從省公安廳廳長楊柏峰的那里,得知了賀時年中槍被送醫(yī)院緊急治療的事。
他得知此事之后,立馬趕來了醫(yī)院。
……
此時的省委書記焦作良正參與迎國慶的相關活動。
正在這時,他的秘書著急忙慌地跑來,手里握著的是焦作良的私人手機。
“焦書記,你的私人電話,是燕京來電……”
當焦作良接過手機,看清上面的電話號碼之后,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離開會場,走出去之后才接聽了電話。
而他聽到電話那頭的話之后。
這個泰山崩于頂而面不改色的西陵省委書記。
臉色竟然大變,瞳孔驟然縮小,滿臉變得駭然和不可置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