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感覺自己死了,又仿佛還活著。
他感覺周遭異常的冰冷和安靜。
冰冷得讓他冷到骨頭里面,安靜得仿佛沒有任何的聲響。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又夢見一個長相酷似媽媽的女人。
再次夢見那個身穿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拿一本筆記本的男人。
與前幾次的夢境相比,這個酷似媽媽的女人似乎蒼老了許多。
她的神色憔悴、慘白、憂郁……甚至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抑郁感。
這個夢很長,但所有夢境的片段都很凌亂。
在夢中,他穿了很多衣服,包裹得很嚴實。
但是他依舊感覺到了冷,冰冷刺骨,深入骨髓。
……
與此同時,外面已經亂作了一團。
焦作良親自給褚青陽打過電話之后,又撥打了政法委書記孟慶國的電話。
先是批評了孟慶國一通,說他這個政法委書記當得不稱職。
在西陵省省城,竟然會有外來槍支流入。
并且這個槍支還還在光天化日之下開槍行兇。
焦作良要求孟慶國和公安廳廳長楊衛(wèi)峰必須嚴查此案。
并限定時間,在國慶節(jié)結束之后,必須有一個結果。
焦作良的語氣很嚴肅,他的命令帶著不容置疑和辯駁。
雖然孟慶國不知道為什么焦作良對此事如此惱怒,甚至是震怒。
但孟慶國知道這起槍擊案發(fā)生在西陵省。
不管從哪個角度而,都和他這個政法委書記脫不了關系。
如果此案不破,拿不出一個事實的真相。
那么他孟慶國作為政法委書記,是要背上一定處分,甚至問責的。
孟慶國和公安廳廳長楊衛(wèi)峰組織開會,成立了專案組。
小組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國慶收假之后,必須查清此案,還原事實真相。
為此,所有公安廳休假的同志全部召回,投入此案。
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多小時之后,專案組投入調查。
命案必破、槍案必破,這是公安系統的兩大必破案件。
……
經歷了長達4個多小時的手術之后,手術室的門終于開了。
里面出來兩個醫(yī)生,都是滿頭大汗。
哪怕手術室的溫度很低,汗水依舊浸濕了他們的防菌服。
姚田茂和楚星瑤一直守在外面。
見到門開,兩人迎了上去,詢問情況。
“手術很成功,但病人并沒有脫離危險,需要進一步在icu觀察?!?
“肩下骨蛛網式碎裂,流血過多,頭顱骨受到過鈍器重擊······”
聽到手術很成功幾個字,楚星瑤竟然紅了眼眶。
她的鼻子酸酸的,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情感流露。
淚水流了下來,是滾燙的熱淚。
此刻,她整個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既然手術成功了,那很大的概率就說明他不會死。
楚星瑤的心落了下去。
她整個人全憑意志力支撐著的身體,也坐在了手術室走廊的長椅上。
同樣松了一口氣的還有姚田茂,這個東華州一把手。
他按照褚青陽副書記的指示,全程守候在這里,一步沒敢離開。
“感謝醫(yī)生,謝謝!”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男子攙扶著一個老人走進了醫(yī)院。
“星瑤……”
年輕男子見到滿身是血的楚星瑤之后,驚呼出聲。
眼中露出驚駭和滿臉的不可思議。
楚星瑤回頭,見到這名男子還有那名老人,臉色一松。
“哥哥,爺爺,你們怎么來了?”
年輕男子正是楚星瑤的哥哥楚陽耀。
而那名老人,身穿一身高檔唐服,拿著一副黃花梨拐杖。
眼神銳利如雄鷹,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嚴氣勢從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來。
見到楚星瑤這個模樣,老者的眉頭一挑,眼中駭然慍怒。
“星瑤,你沒事吧?怎么那么多血?”
楚星瑤擠出淡淡笑容,道:“哥哥,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是他的血?!?
說完,她的目光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術室。
楚陽耀的目光也緊隨而去。
幾個小時前,楚陽耀接到了吳蘊秋的電話。
他驚駭之余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爺爺。
然后爺爺暴怒之余,一個電話安排了專機趕來了西陵省。
這時,身穿唐服的老人,拐杖重重著地,全身似乎爆發(fā)出某種威嚴氣勢。
“西陵省也就一個彈丸之地,窮山惡水出刁民,還真是沒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