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這樣的?!毕哪轮駬u搖頭,她放下捂著嘴的手,哽咽的說道:“你花費這么大的力氣來幫我,我還那樣對你,怎么說我都應(yīng)該和你道歉。”“只是,只是這種事情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夏穆竹抬起頭,藍(lán)色的眸子泛著水光和漣漪,語氣中沒有責(zé)怪,只是濃濃的后悔與自責(zé)?!白畛醯臅r候我不想你有太大的心理壓力,而且我怕告訴你這件事,你會做出些沒必要的事情,導(dǎo)致事情變得復(fù)雜化,所以就想著看能不能在暗中直接解決掉這件事?!绷钟嗳鐚嵳f道:“等到事情敗露后,我看你那時的情緒不大穩(wěn)定,感覺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說不準(zhǔn)還…”“我會信的!”夏穆竹突然語氣激動的出聲反駁道。林余看著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的夏穆竹,一時啞聲,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在林余詫異目光的注視下,夏穆竹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她羞愧的低下頭去,聲音輕似呢喃的低聲說道:“我會信的。”“你說什么我都會信的”“就算是在生氣的時候,如果你愿意解釋”“我也會信的”聽著夏穆竹軟聲軟語的解釋,林余禁不住的心臟一緊。這話有點太曖昧了吧?‘你說什么我都會信的。"怎么感覺在某種程度上這話已經(jīng)近乎于表白了呢?林余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夏穆竹的這番話,只能沉默下來,而在短暫的沉默中,夏穆竹似乎也意識到這番話有些不妥,又急急忙忙的抬頭補(bǔ)充一句說道:“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哈,哈哈。”夏穆竹出聲彌補(bǔ),林余也想讓氣氛不再這么尷尬,便干笑兩聲,故作輕松的開口說道:“哎呀?!薄霸缰滥氵@么信任我,我就不整那么多幺蛾子事情了,還挺費事的?!薄班??!毕哪轮衲樕弦琅f沒什么笑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沒了下文,神色看上去有些失落。林余臉上的笑容也開始僵硬,松動,眼看著氣氛又要陷進(jìn)尷尬之中,林余冥思苦想著該找些什么話題緩和氣氛,至少別像現(xiàn)在這樣,連手指長在手掌上都覺得別扭!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服務(wù)員推著裝滿佳肴的餐車進(jìn)入包廂,開始上菜,無形中緩和了尷尬的氣氛。等服務(wù)員推著空餐車離開,圓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菜肴。林余坐下就開吃,有了要做的事情,總算不再覺得那么尷尬了。兩人吃了一會兒,也聊了會菜系,最終還是夏穆竹沒忍住,率先開口問道:“林余,小山說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嗎?”“哪件事情?”林余一時間沒搞清楚問題的回問道。“他說我以后還會遇到危險,最好”“就不要和你再見面了?!薄笆钦娴膯幔俊闭f這番話的時候,夏穆竹頻繁的眨著眼睛,好像是要眨散積蓄在眼眶中的淚水,不讓它們匯聚成淚珠滑落?!鞍 薄笆?,是有這件事情。”“竹子姐你以后最好還是過好自己的生活,要是和我接觸的太近,很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縱然心底有萬般不忍,但林余還是狠著心的把話說完,決心要斷開這段關(guān)系。夏穆竹沒有說話,她不再眨巴著眼睛努力遏制淚水的流下,而是淚眼婆娑的看著林余,直到數(shù)顆淚珠順著她的臉龐砸在桌子上,她才聲音顫抖的開口問道:“你這次沒在騙我嗎?”“我”“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說!”夏穆竹難得展現(xiàn)出強(qiáng)硬的一面說道??粗哪轮駵I盈盈的湛藍(lán)色眼眸,林余腦海中下意識浮現(xiàn)出黃漫結(jié)局里那崩壞的一幕,他輕輕搖頭,開口說道:“沒有”夏穆竹的眼中好像有什么突然碎裂開來,她吸了下鼻子,像是賭上全部身家卻沒有押中的賭徒,深深的低下頭去,她雙手捂著臉,從指縫中傳出的抽泣聲碎碎悠悠。林余看著傷心的夏穆竹,想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只能坐在一邊糾結(jié)的干看著。好在林余沒糾結(jié)多久,夏穆竹便自我調(diào)節(jié)過來。她抬起頭,草草抹了把臉上的淚珠,伸手拿過一旁的包包開始翻找起來。不多一會,她從包里翻出一張銀行卡,她把銀行卡拿在手中,又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才拿著銀行卡走向林余?!斑@張卡里有十萬塊錢,你拿著上學(xué)用,以后如果不夠的話,你可以再來找我?!毕哪轮褡叩搅钟嗌磉叄贿厪?qiáng)硬的將銀行卡向林余的手里塞去,一邊說道。“不行,竹子姐,這錢我真不能要?!绷钟噙B連拒絕?!澳隳弥銕土宋疫@么多,這只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你不許拒絕!”夏穆竹說著,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從一顆接著一顆的從眼角滾落?!拔艺娌荒苣?,竹子姐,其實我不缺錢,雖然我父母是沒了,但我身上還是有一些積蓄的。”林余百般拒絕說道?!坝蟹e蓄你也拿著,你現(xiàn)在有積蓄,你以后上大學(xué)怎么辦?”“畢業(yè)之后又該怎么辦?”“你一個人,身上多點錢,以后的生活總會多些保障?!毕哪轮窀静蝗萘钟嗑芙^,一股腦的就要把銀行卡塞給林余。林余見推脫不掉,便只能再拿出先前的借口,苦笑著說道:“不如這樣吧,還是竹子姐你幫我代存,等我需要的時候再來找你怎么樣?”“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能存住錢的人,這錢你給我,我可能三下兩下就揮霍光了。”“你幫我先拿著吧?!薄翱墒?,可是我們還能再見面嗎?”夏穆竹聞抽泣起來,她不再執(zhí)著于扒開林余的手,把銀行卡塞進(jìn)他的手心,而是緊緊握著他的手和手腕,聲音哽咽的問道。“我”“我可以通過夏悅山聯(lián)系竹子姐嘛?!绷钟囝D了頓,最終還是咬著牙,狠下心說道?!昂?,好吧。”夏穆竹眸光黯淡失落的點點頭,終于不再強(qiáng)迫林余收下這張銀行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