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顯的針對,季雨禪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她平日出行,無論走到哪里,那都是絕對的人群焦點,誰見了她不是畢恭畢敬的,何時受過這等侮辱!她原本就壓抑著怒氣的臉色,頓時又黑了下去?!耙蝗阂婏L(fēng)使舵的混賬!”她忍不住在心里暗罵一聲。之前凌天宗強勢的時候,常年占據(jù)宗門排名第一第二的位置,掌控此界大量資源,其中不乏某些獨一無二的絕品靈物。那個時候,這些人一個個的,哪個不是屁顛屁顛的過來巴結(jié)她,好話說盡,甚至帶上各種價值極高靈物法寶,只為從她這里換取一些珍貴寶物。那時候,她可謂是風(fēng)光無限,這些人,只有跟在她身后低頭哈腰,使盡手段巴結(jié)她的份??涩F(xiàn)在,他們卻一個個的,全跑去巴結(jié)紫霄劍宗,像個哈巴狗似的沖著雷青川搖尾乞憐。惡心!更可恨的是,他們竟然還敢故意冷落她,恭維紫霄劍宗之時,話中有意無意的就會暗暗指責(zé)凌天宗的不是。呵,真是一群忘恩負義的鼠輩,凌天宗不過只是一時低谷罷了,他們就忘記了之前的恩惠,竟敢這般對她冷落!難道他們不知道劍宗如今這一切風(fēng)光,是怎么得來的嗎?若不是她把江寒放走,劍宗有機會把他收入山門嗎?若不是她幫江寒磨煉了那么久的心境,他怎會一飛沖天,成為劍宗修煉速度最快的天才?若不是她十八年的付出,江寒又怎會有如今的成就?這破劍宗又哪里有在此露臉的機會?!!紫霄劍宗?呵,指不定還在倒數(shù)第一掙扎等死,再過上千余年,等雷青川和那些化神飛升之后,劍宗必將落魄到?jīng)]有一位化神坐鎮(zhèn)。就這破落戶,還冊封圣子呢!哼!不過是她拋棄的一個廢物罷了,她從來就沒把江寒放在眼里,可他到了劍宗,竟成了萬年難遇的絕世天才?真是可笑!劍宗能有如今的威風(fēng),還不是全都靠她!可劍宗倒好,拿了好處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還敢故意冷落她,真是給他臉了!季雨禪沉著臉站在原地,眼神自始終沒有說話的林詩雨和南宮雁臉上掃過。雖然對這二人的沉默有些不滿,但至少,她們也沒有去恭維江寒,沒有站在她的對立面。她再次看向那群有說有笑的化神修士,他們笑的越開心,談的越熱鬧,她心里就越不爽。季雨禪臉色越來越沉,雖未開口,但卻有一股冷淡的氣勢緩緩溢出,越來越冷,幾如萬年寒冰般,冰的人心里發(fā)寒。那刺骨的寒意彌漫開來,凍的她身后那些凌天宗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出。墨秋霜面色變幻不定,目光緊緊盯著高臺之上,忽而憂郁咬唇,忽而竊喜輕笑,不知在腦中臆想些什么。柳寒月眼眶微紅,不知是受委屈了,還是想起了什么傷心事,悶悶不樂的垂著頭,一副難過惡模樣。陸婧雪則是有些害怕的躲在后邊,不時抬頭以極快的速度掃過江寒,偶爾氣憤咬牙,不知在盤算著什么事。南宮離和邵清韻臉色漲紅,明顯憋了一肚子邪火卻無法發(fā)泄,只能恨恨的瞪著江寒,暗自生著悶氣。林玄則束手而立,指甲狠狠掐進肉里,臉色微微扭曲,目光略有空洞的看著上方,也不知看到了什么,那嘴角是壓不住的瘋狂上揚。唯有蘇靈溪,面帶笑意,仰頭看著高空上的江寒,眼中滿是崇拜與羨慕。想當(dāng)初,江師兄剛下山的時候,修為并沒有比她高出太多,她當(dāng)時甚至有種錯覺,好像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追上師兄的境界??蛇@才數(shù)月不見,江師兄竟然已經(jīng)結(jié)丹大圓滿,甚至隨時都可能渡劫結(jié)嬰。除了修為進境神速之外,江師兄的身份更是越加尊貴,如今更是成了紫霄劍宗圣子,徹底站在了讓她只能仰望的高度。原來,真的是凌天宗克他。若是江師兄早點離開凌天宗,說不定現(xiàn)在早已元嬰了吧?蘇靈溪眼中有星光閃爍,很是為江師兄高興。只有她最清楚,江師兄以前過的到底有多苦,如今就算站的再高,那也是付出巨大代價后,應(yīng)得的補償。她也要多努力一些了,要不然,可能永遠都追不上江師兄的腳步。……凌天宗之人的沉默,和不遠處的熱鬧,顯得格格不入,她們就好像處在另一個世界一般,格外突兀?!班汀本驮谶@時,卻有一聲嗤笑突然響起,聲音不大,卻瞬間蓋過了場中笑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場中笑聲驟歇,眾人尋聲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季雨禪滿是怒火的雙目,那眼中的怒意,讓他們心臟驟緊,身體更是下意識繃緊!成為了所有人視線的中心,季雨禪卻并未任何不適,反而有些享受的揚唇笑道:“什么此界最強的第一天驕,依我看,也不過只是一個廢物而已?!彼抗鈷哌^場中眾人,最終停留在雷青川身上?!澳銈冞@些人,就是沒見過世面,此子不過是本座麾下一個棄徒罷了,在本座眼中,比他天賦高者比比皆是,可到了你們眼中,他竟成了天底下資質(zhì)最好的天才。”“可笑,實在可笑?!薄氨人熨Y更高的徒弟,本座麾下還有八個!”“且不說秋霜她們,便是與江寒同歲的林玄,天資都要比江寒多出數(shù)倍。”“這逆徒在本座座下,連一個名號都排不上,那是最為沒用的廢物!”“你們的眼光實在太差,連這等無用的廢物都能當(dāng)成寶,真不知道你們各自收的徒弟,又該是何等的廢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