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不知是誰的冷汗滴落成冰,落地摔成了粉碎。江寒也并未去看,而是身形飄動,越過龍魂,站在了那顆巨大的龍珠前方。“化神大圓滿的真龍龍珠,果真是驚人?!眴问钦驹谶@里,他就能感受到龍珠內(nèi)蘊(yùn)含的磅礴氣息,那每一道流轉(zhuǎn)的冰藍(lán)光芒,都蘊(yùn)含著足以毀滅百座城池的恐怖力量。但現(xiàn)在,這股力量是他的了。雖然龍珠等級有些高,能量也太過磅礴,但只要慢慢參悟,總能將其徹底吸收。抬手虛空一抓,龍珠便進(jìn)了他的儲物戒中。然后,他才看向那條受了重傷的龍魂。寂滅神雷果真霸道無匹,哪怕是化神大圓滿的龍魂,竟然也能被其傷到。當(dāng)然,也可能是對方本就虛弱且沒有肉身的緣故,不然的話,哪怕他體內(nèi)的寂滅神雷全部放出,只怕也難以傷到對方。此時的龍魂,還在下方俯首,江寒低頭掃過,抬起一腳踩在了龍首之上,隨后另一只腳也踏了上去。原本高傲無比的龍魂,此刻卻變得無比溫順,再也沒了方才倔傲的模樣,哪怕被江寒當(dāng)做坐騎一樣踩在龍首,也依然一動不動,宛如真正的靈寵一般。直到這時,江寒才斜目掃向坐在原地不敢動彈的藍(lán)毛猿妖,沖著龍魂問道:“你方才說,你精通刑罰之道?”完了!猿妖渾身藍(lán)毛乍起,猛地抬頭看向那一人一龍,原本得意的目中只剩下了驚懼惶恐。這下是真的完了!胸腔震動,心臟仿佛發(fā)了瘋一般瘋狂跳動,狂暴的震動傳遍全身,讓它整個身體都跟著顫抖起來。它看到了什么?它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何等恐怖的手段,這是何等駭人的法術(shù)!僅是一抓之力,龍尊就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其擄走,還在轉(zhuǎn)眼間被馴化成了靈寵,跪在那里叫對方主人?嘶——那可是化神大圓滿的北海龍尊啊,曾經(jīng)在修仙界稱王稱霸,無人敢惹的龍尊??!哪怕龍尊只剩下了一道魂魄,那也是實打?qū)嵉幕翊髨A滿的龍魂。就算是同為化神初期的它,甚至是化神中期的強(qiáng)者,也絕不是這龍魂的對手。在龍珠的輔助下,只需大圓滿境界的冰之法則一出,它們就只能迅速敗退??删褪沁@樣強(qiáng)大的龍尊,那位被它尊崇了數(shù)百年的龍尊,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一眨眼就跪下稱奴了!這真的是元嬰期修士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不是那人先對龍尊出手,現(xiàn)在跪在那里的人,恐怕就是它了吧?一顆顆冰晶不斷摔落,猿妖瞳孔顫抖,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身為一頭冰屬性的異種澤水巨猿,它自然可以憑借冰遁之術(shù)逃之夭夭。但是,上方那老龍的冰之法則境界實在太高,只怕它剛一施法,就會被瞬間凍成冰雕,只能任對方宰割。它努力讓自己看著對方,卻因為濃濃的煞氣遮掩,始終無法看到對方的身影。只能憑借依然穩(wěn)固的血霧判斷,對方方才那一擊,好似并沒有耗費什么力氣。但,不管怎樣,對方這等實力,絕對不是元嬰期那么簡單,它惹不起,它絕對惹不起!“晚輩藍(lán)猿,見過前輩。”沙啞的聲音中夾雜著濃濃的恐懼,猿妖站起來學(xué)著人族的模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碩大的身軀此時沒有一分兇殘,反倒有幾分拘謹(jǐn)。“晚輩?你一個妖孽,有什么資格自稱晚輩?”冷漠的聲音從血霧中傳來,語氣平靜的沒有一絲感情。但就是這一句話,嚇得猿妖差點跪下,前輩這是什么意思,難道真不打算放過它?該死!若不是被那龍魂克制,它真想轉(zhuǎn)身就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猿妖低著頭用力咬牙,目光時而兇狠,時而恐懼。就在這時,一聲淡笑響起:“不過,你這小妖倒是有趣,竟然魂魄異變,成為了獨一無二的異種?!甭牫隽诉@話中的可惜,猿妖當(dāng)即大喜,難不成,對方憐惜它修行不易,想要放它一馬?可緊接著,一句冷冰冰的話就從血霧中飄了出來?!澳钅阈扌胁灰?,我可饒你一命,做我的契約靈寵?!薄澳阏f什么?!”猿妖當(dāng)即大怒。身為妖族,它最恨的就是靈寵!要她像龍尊那般俯首稱奴,此事絕不可能!暴怒的情緒徹底壓過了理智,它猛地站直了身子,朝著血霧放聲怒吼:“該死的人族!你有本事殺了我!我就算死,也絕不可能做你的靈寵!”巨猿有巨猿的驕傲,它的血脈,不允許它低頭。“轟——!”化神期的氣勢轟然爆發(fā),將四周的冰雕瞬間沖成粉碎,就連上方那道血霧,都被沖的扭曲四散,眨眼間散去了大半,隱隱露出了一道人影。與此同時,猿妖的身形暴漲,轉(zhuǎn)眼已變大百丈,它猙獰的猴臉上滿是憤怒。但就在這時,一道冰藍(lán)光芒出現(xiàn)在血霧中央,緊接著,一聲龍吟呼嘯而起,龍魂傲然抬頭,放聲嘶吼。隨著它的動作,虛空中驟然出現(xiàn)了大片藍(lán)光,其速度奇快無比,幾乎在出現(xiàn)的一瞬間,就盡數(shù)落在了猿妖身上。咔嚓聲起,猿妖的身體巨大化生生中斷,被法則之力硬生生凍結(jié)在了原地。直透神魂的冰寒,猶如一盆涼水當(dāng)頭澆下,直接將猿妖的怒火徹底澆滅。“龍、龍尊,前輩饒命,前輩饒命??!”理智回歸,讓它徹底認(rèn)清了此時的局面,對方二者中的任何一個,都能將它輕松制服,如今二人合力,它哪里還有還手的機(jī)會?龍魂游動,帶著血霧緩緩靠近,最終穩(wěn)穩(wěn)停在了它的面前,兩只豎瞳一動不動的緊盯著它。隱約間,它感覺到一只鞋子踩在了自己頭頂。那從未有過的觸感,和心底驟然而生的屈辱,讓它的身體驟然緊繃,如一張繃緊了的弓弦一般,隨時都可能爆發(fā)。緊接著,就是一道冷漠無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拔以賳柲阕詈笠淮?,可愿做我靈寵?”平靜的聲音好似帶著奇異的力量,讓猿妖的識海震動,心臟一陣悸動,所有的感覺盡數(shù)化作驚恐。它還有的選嗎?如果它再拒絕,恐怕就真的要變成冰雕了吧?尊嚴(yán)和生命哪個最重要,它還是分得清的。高昂的頭顱顫抖著緩緩低下,它閉上眼睛沉悶的開口說道:“我愿意?!薄罢f清楚,愿意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