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再次沉默。
“我累了,你們都走吧,此事我不管了?!?
“都走!”
長孫皇后揮揮手,臉上滿是疲憊,語氣卻不容置疑。
玄武門之變還歷歷在目,如今又發(fā)生這樣的事,她真的累了。
李泰重重對長孫皇后磕了三個響頭,又朝李承乾磕了一個,“皇兄,是我對不住你,給我一點時間吧......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李承乾定定望了他兩息。
在這一刻,不知道為何,原本得知是李泰從前手下對自已下毒,導致自已吃了那么多苦頭,從而對李泰產(chǎn)生的那點怨氣......
忽然就消散了。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他微微一嘆,笑了笑,輕輕點頭,“青雀,不必自責,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我不怪你。”
“我們是兄弟啊?!?
當李承乾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李泰忽然愣住了,心里積壓的委屈和憋屈在這一刻如洪水破堤般噴涌而出。
“是......是......皇兄!”
此刻的李泰語無倫次,淚水混雜著鼻涕沾在胡茬上,掩面痛哭,心里百感交集。
他不怕陳衍對自已的質(zhì)問,不怕父皇等人對自已露出失望的眼神。
更不怕長孫皇后對他如此態(tài)度。
他唯一怕的,就是面對李承乾。
因為不管怎么說,對方都險些因為自已身死。
這是事實。
而現(xiàn)在,他卻從對方口中聽到了這么一句話。
“我走了......我走了,等我!”
說完這句話,李泰再也待不住了,頭也不回地離開。
長孫皇后想要安靜,陳衍等人也全部離開了。
走出立政殿,陳衍嘆道:“哎,怎么就發(fā)生這么檔子事兒呢?”
“你感慨什么?”
李承乾一身輕松,無所謂道:“反正當初吃苦的是我,我都還沒說什么呢?!?
陳衍無語道:“你心真是夠大的,虧你現(xiàn)在還能笑得出來?!?
“算了,你自已心里有數(shù)就好,魏王連從前在東宮安插過人手都說了出來,這件事到底怎么樣,等等結(jié)果吧?!?
“反正今后該頭疼的是你們?!?
李世民沒好氣道:“你說的什么屁話?”
“先前不還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嗎?你娶朕兩個女兒,那不就是一個兒?”
“合著你就不管了?”
“我咋管???”陳衍無奈道:“我現(xiàn)在一樣頭疼呢,你們該想想辦法吧,皇后殿下身體本來好好的,正在慢慢恢復,如今來了這么一遭急火攻心?!?
“要我說,現(xiàn)在咱們該注意的是皇后殿下的心情和身體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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