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后殿下?!?
裴光不敢耽誤,連忙拿出鑰匙打開監(jiān)牢的門,然后悄悄退出去了。
長孫皇后身邊跟著沈淑容,自顧自走進監(jiān)牢內(nèi),認真地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忽然冷笑道:
“你啊,一天到晚就沒個消停的時候,這次吃點苦頭也好,就在這里住一段時間吧?!?
陳衍尷尬道:“讓皇后殿下見笑了,不過您可不能讓我住太久哈,戶部的事情還很多,家里的女兒還小呢......”
“你給本宮閉嘴?!遍L孫皇后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更來氣了:“既然知道自已是戶部尚書,家中還有妻女,還敢喊著滅佛?”
“依本宮看,就應該答應那程咬金,打你四十大板,看看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四十大板......”陳衍苦著臉,“這太多了,我身子骨弱,實在扛不住啊?!?
長孫皇后沒理他,沉吟片刻,不顧臟亂坐下來,認真問道:“子安,本宮問你一個問題?!?
“您盡管問?!?
“寺廟......危害當真那么大?”
陳衍就知道長孫皇后要問這個,盯著長孫皇后的眼睛,笑吟吟道:“殿下,這個問題,您心里應該已經(jīng)有答案了不是嗎?”
“您問我之前,想必也問過陛下,陛下沒有回答您?”
長孫皇后沉默。
其實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陳衍繼續(xù)道:“殿下,您難道還沒明白嗎?”
“土地兼并之所以危害那么大,就是因為特權階級不需要主動去兼并土地,而是百姓自愿讓特權階級兼并?!?
“大唐的僧侶,如今便是隱藏的,最大的特權階級,如果您派人暗中打聽打聽,或者親自去看看,您就會明白,在某種程度上,寺廟就是一只巨大無比的吸血蟲?!?
“吸的是誰的血?吸的是百姓的血啊?!?
長孫皇后還是沒說話,只是神色比之方才,復雜了許多。
陳衍微微笑道:“皇后殿下,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什么賭?”長孫皇后終于開口了,因為陳衍調(diào)動了她的好奇心。
“如今,我是渭國公,官居三品的戶部尚書,家里兩位備受寵愛的公主妻子,我家的地,仔細算算已經(jīng)達到了十多萬畝?!标愌芤馕渡铋L道:
“而這十多萬畝,其中大部分還是從韋家獲得的。”
“您派您身邊這位女官,拿著您的信物,隨便在大唐挑一座建立十年以上,香火不錯的寺廟?!?
“看看是他們的地多,還是我這個渭國公地多。”
“咱們就賭這個,如何?”
長孫皇后朱唇微動,輕輕嘆了口氣:“......那么賭注是什么?”
“若是我家的地多,則我輸,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提起反佛。若是寺廟的地多,則您輸......”
“本宮輸了,要怎樣?”
“您輸了,就要把兕子帶回去住兩個月?!?
長孫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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