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這是真的?”王富貴驚喜的問。
“是真的?!蹦麻L老慈祥的笑著。
“那這次我們討伐右使會勝利對嗎?”
“當然?!?
“那,我在這次戰(zhàn)斗中會怎么樣?我英勇嗎?”
“你非常英勇——你英勇的沖向了自已的命運,然后,你主宰了它?!?
穆長老手上拄著拐,微笑看著王富貴:
“孩子,我知道你總是想證明自已,而這一次,你揚名立萬的時候終于到了?!?
“這一戰(zhàn)之后,你會天下聞名?!?
王富貴大喜,他以掌撫胸道:“長老,那我出發(fā)了!
我要去戰(zhàn)斗了,請期待我勝利的消息——”
“瀾滄萬歲,圣子萬歲!”
深深敬了一個禮,王富貴轉(zhuǎn)身,腳步輕快走出帳篷。
背后,是穆長老溫暖的笑。
“去吧,孩子,去沖向自已的命運吧?!?
“大幕已經(jīng)拉開,這個時代已經(jīng)降臨,所有人都已經(jīng)入局。”
“你也罷,何序也罷,都將無可避免被命運的洪流裹挾,狂奔到自已的終點?!?
對著王富貴的背影,穆長老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笑。
“去吧?!彼崧暤?。
“你,何序?!?
“你們統(tǒng)統(tǒng)都去死吧。”
……
第二日清晨。
圣子團的王牌重騎兵草頭神的駐地。
人喊馬嘶,所有人都在進行出發(fā)前最后的準備。
昨夜,由王富貴和傘哥率領(lǐng)的前軍已經(jīng)出發(fā)了,而中軍也即將啟程。
天剛蒙蒙亮就出發(fā)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尤其對那些喜歡賴床的人來說。
但葉知遠和阿余都是習慣早起的人,他們已經(jīng)騎上了自已的馬,兩人穿著嶄新的黑色軍服,皮靴锃亮,手臂上還帶有標識草頭神身份紅色標志。
阿余默默朝著那邊剛剛走到步兵方陣的張吉惟和子鼠點了點頭,而葉知遠則出神的看著帳篷的一角。
那里,有一只小小的老鼠,正伸著脖子窺探。
“葉先生,你在想什么?”阿余轉(zhuǎn)過頭,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我?我在思考命運?!比~知遠嘆了口氣。“阿余,命運是個有趣的東西?!?
“有些事你以為躲過了,松了一口氣,卻不知道躲過本身,就是命運的安排——”
“比如這座城,我們原本以為它要毀了,那個人才會去地圣礦。結(jié)果呢,城沒毀他還是會去地圣礦,多有趣啊。”
阿余點點頭,沒說什么,心里卻有點不屑。
她和葉知遠都不是很健談的人,兩人同在草頭神,聊天卻很少,每次一聊,葉知遠總會把話題最后拉到命運上。
說實話,她很對葉知遠這種唯宿命論很不屑。
“有些人啊,一直在贏,但是他的每一次贏,都通向他最終的徹底覆滅?!比~知遠突然笑笑:
“阿余,你看那只老鼠——你覺得它像不像何序?”
阿余一愣,她轉(zhuǎn)頭看去,看了好久,才在營帳邊找到那只老鼠——
它隱藏在一片顏色和它皮毛極其相似的毛氈中,只露出半個頭,極難辨認,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老鼠像何序?
“它很聰明,對于一只老鼠,它簡直算的上算無遺算。”
葉知遠指著那只老鼠解釋道:
“大軍要拔寨了,一離開就會留下大量食品,這是覓食的最好時候?!?
“它來了,來的不早不晚?!?
“晚一點,東西會被別的老鼠搶走,早一點,人還沒走,它可能被踩死,于是它卡到了現(xiàn)在?!?
“現(xiàn)在是集合的最后時段,根本沒有人有時間會為難一只老鼠。
它選的那個營房是廚房,里面都是食物殘渣。
只要大家一離開,它就立刻沖進去,搶在所有老鼠前開吃——
食物近在眼前,但它又并不急躁,它在一片保護色里躲著,伺機而動。”
“作為一只老鼠,它幾乎把能考慮的因素全都考慮進去了,它算無遺策,它像不像何序?”
阿余的表情慢慢變了,她皺眉道:“葉先生,您是說……”
“我是說這只老鼠已經(jīng)做到它能做到的最好了,但是神機妙算之后,有命運在冷笑——
它終究是漏算了我?!?
說著,葉知遠微笑著伸出自已的手。
——啪!
他打了一個響指。
——嘭!
帳篷邊那只老鼠爆裂開來,化為一團血霧。
“這就是漏算了我的下場?!?
看向身邊逐漸就位的騎兵隊,葉知遠淡淡一笑:
“很遺憾何序?!?
“你有你的計劃,但我和命運另有計劃。”
“你算的很好,可惜,我要打響指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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