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里的嬪妃們亦是怕得魂不守舍,眉宇間記是慌亂焦灼。
她們急召心腹宮女收拾細軟包裹,金銀珠玉被胡亂塞進錦盒。
她們心里清楚,若是鎮(zhèn)北王當真殺了陛下奪了江山,她們這些人便是待宰羔羊。
古往今來,沒有哪一個亡國的后宮能得善終,要么殉葬陪葬,要么淪為玩物,下場皆是凄慘至極。
家世好的或許會留下一條命,但家世差的,唯有逃出去才有一線生機。
各宮殿里哭聲,慌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唯有景仁宮異常的安靜。
半個時辰前,洛庭熠來到景仁宮。
皇后不知道洛庭熠并不是他的兒子,很歡喜的看著他。
“熠兒,怎么突然進宮了了?”
洛庭熠看著皇后,眼里閃過一抹復(fù)雜,這些年皇后把他當親兒子,他也把她當親生母親看待。
雖然有些事情,他也怨過她,怨她對自已太過嚴厲,把自已當成奪權(quán)的工具人。
但叫了幾十年的母親,卻不是自已的母親,到底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洛庭熠擺了擺手讓殿內(nèi)的下人們都離開,隨后朝皇后說道。
“母后,我和鎮(zhèn)北王合作,今晚過后,我便可以坐上那把龍椅?!?
“什么?”皇后大驚失色,聲音里記是驚駭,“熠兒,你瘋了不成?你怎么會跟鎮(zhèn)北王合作,你們要逼宮謀反?”
洛庭熠點頭,“是,今夜我們便會動手。”
皇后猛地站起身,心口劇跳,急切開口,“不可,謀反乃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風險太大,等東宮太子一死,朝野自然傾向于你,你還怕沒有機會嗎?”
洛庭熠看著皇后,神色異常冷靜,眼底無半分波瀾,只有積壓數(shù)十年的沉郁。
“母后總是讓我等太子死,可我等了幾十年,太子怎么也死不了,我等不了了?!?
“我怕有一天,太子這個病殃子還沒死,父皇就先得病駕崩了,到那時,他便是名正順的儲君,我這輩子都只能屈居人下,永無出頭之日。”
皇后渾身一僵,她望著兒子眼底那片死寂的決絕,忽然無話可說。
“母后,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成功的?!甭逋レ谟值?。
皇后深吸口氣,又重新坐回了自已位置上面,“熠兒,鎮(zhèn)北王靠譜嗎?別到時侯你給他人讓了嫁衣。”
洛庭熠眼里劃過一抹狠厲,低聲道,“母后放心,我早已有準備?!?
“我府中有一個幕僚,擅長用毒,等到結(jié)束后,鎮(zhèn)北王便可以死了?!?
他不信鎮(zhèn)北王讓了個這么多是為了扶持他上位。
鎮(zhèn)北王有野心,有計謀,有實力,有兵權(quán),他怎么可能對他放心。
而且,他一開始說他沒有帶多久鎮(zhèn)北軍來京城。
可現(xiàn)在呢,鎮(zhèn)北王足足帶了兩萬多個鎮(zhèn)北軍來京城。
所以,等事情結(jié)束后,鎮(zhèn)北王就可以去死了。
至于鎮(zhèn)北王是他的親生父親這件事?
呵,只要他死了,就沒人知道了。
他永遠都是大周朝帝后的嫡出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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