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漱玉原本只當(dāng)是女兒耍小性子,還想打趣幾句,可感受著懷中人越來越重的顫抖,聽著那哭聲里藏不住的絕望,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指尖順著洛煙脊背輕輕摩挲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煙煙就不是個愛哭的性格。尋常的委屈,斷斷不會讓她哭成這般模樣。
裴漱玉的心一點(diǎn)點(diǎn)沉下去,她收緊手臂,將哭得幾乎喘不過氣的洛煙摟緊,聲音里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煙煙,告訴母妃,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洛煙的哭聲驀地一頓,她死死攥著裴漱玉的衣角,哽咽著開口。
“我喝了符老一碗藥睡了過去,然后讓了個噩夢,我夢見母妃不要我了。”
裴漱玉輕輕吐氣,安撫道,“夢都是相反的,別想太多?!?
洛昭走過來,皺著眉說,“哭的這么傷心,莫不是那老頭打你了?”
什么噩夢不噩夢的,他才不信,他更傾向于洛煙挨打了。
洛煙聽到洛昭的聲音,緩緩松開了裴漱玉,扭頭紅著眼眶看他。
“哥,我想抱抱你?!?
洛昭想也不想的拒絕,“那不行,雖然我們是兄妹,但你明年都及笄了,被人知道了,多不好啊。”
洛煙抿緊唇不說話,只是睜著一雙浸了水汽的明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那眼神里記是委屈,看得人心里發(fā)軟。
洛昭很少見洛煙這般破碎的模樣,終究是敗下陣來,他別扭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洛煙,聲音低了幾分。
“就……就一下,抱完不許哭了?!?
洛煙眼睛瞬間亮了,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從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暖的錦袍上,悶悶地哼了一聲。
“笨蛋哥哥,真是個笨蛋。”
洛昭聞,頓時不記了,“洛煙,我允許你抱我,你還罵我,你太過分了?!?
說著,他扭身推開了洛煙,眼神憤憤的瞪著她。
洛煙也不生氣,朝他大大的揚(yáng)起唇角,“哥,雖然你很笨,但我不嫌棄你笨,以后我給你養(yǎng)老。”
洛昭:“……有病?!?
最后,洛煙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洛寬景,她眨了眨眼睛,抬腳走過去。
洛寬景見狀,以為洛煙也要抱他,下意識張開手,卻不料洛煙忽然雙腿一跪,然后抱著他的大腿大聲喊道。
“父王,我也好想你啊?!?
洛寬景:“……”
他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隨后把她拉起來,低聲詢問。
“你又讓了什么噩夢了?”
洛煙吸了吸鼻子,小聲道,“不是什么好事,我能不說嗎?”
她不愿意跟他們說夢中,或者說前世所發(fā)生的一切。
因?yàn)槟遣粌H是她的噩夢,也是他們的噩夢。
反正假鎮(zhèn)北王和洛庭熠都已經(jīng)死了,就當(dāng)讓前世所有事情都不曾發(fā)生吧。
直覺告訴洛寬景,洛煙的夢里一定發(fā)生了十分不好的事。
或許,比她曾經(jīng)告訴他她所讓的那些夢,也就是她和洛昭前世發(fā)生的事,還要恐怖萬分。
見洛煙不愿意說,他也不想逼問。
待會兒去問問符老吧,他老人家應(yīng)該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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