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肅殺之氣的夜風拂過庭院,揚起幾縷浮塵。
大明緊握手中的麒麟斧。
庭院陷入一種怪異的寂靜。
此刻。
“咚咚!”
大明能聽到自已心臟的跳動聲。
那沉悶若擂鼓般的聲音中帶著九分輕緩,一分急促。
上次與人生死相向,還是在四年前。
大明不會武功,在大遼的時侯,只學過一點招式的皮毛。
四年時間。
他在砍樹的過程中領(lǐng)悟出一式劈砍之術(shù)。
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拖住柳生一郎。
大明對自已的定位很清晰。
他不懂武藝,正面對抗法象境的柳生一郎,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他能讓的,只有拖。
拖到馮蔓回來。
到那時,說不定會有一些轉(zhuǎn)機。
大明牢牢握著手中的斧子。
斧柄上刻著的防滑紋路完美契合了他的手掌。
柳生一郎一襲黑色錦衫,站在楸樹下,微微抬頭。
“你是后輩,你先攻?!?
柳生一郎語氣雖然平淡,但他的神情卻很嚴肅。
獅子搏兔,應(yīng)盡全力。
見柳生一郎讓自已先出招。
大明雙手握緊斧柄,深吸一口氣。
事到如今,不管能不能擋住,也要上了!
大明感受著手中斧子的重量,不知為何,他覺得麒麟斧好像變沉了,完美契合了他的力氣。
哪怕四年都沒有用過麒麟斧。
大明還是第一時間敏銳的感覺到麒麟斧的變化。
他渾身發(fā)力,雙足牢牢抓地,小腿緊繃。
“嗤……”
“啪!”
一聲脆響。
大明身上穿著的青藍錦衫撐爆,露出一身精壯若鋼鐵般的肌肉。
昏暗的夕陽光照在上面,身l如通一塊烏黑的精鋼。
大明上身的錦衫破碎,神情鄭重。
“接好。”
他吐氣開聲。
大明與柳生一郎明明隔著兩丈距離。
大明卻對著柳生一郎,鼓足渾身的力氣掄動麒麟斧。
“啪!”
在大明掄動斧子的瞬間,一道轟天般的炸響從庭院中響起。
這道炸響如通白日驚雷,整個汴梁都聽到了這道響聲。
城中百姓下意識抬頭看向聲音源處。
一道大風呼嘯而起,憑空誕生。
大明一斧掄出,站在原地,腳下踉蹌兩步。
他雙臂通紅,胳膊上冒出“哧哧”的白色蒸氣。
大明那一斧掄動的速度太快,導致手臂充血發(fā)紅。
“嗖!”
在大明揮出那一斧后。
一道仿佛能斬開天地般的刀氣沖出,與大明揮動的那一斧斬擊撞在一起。
“嘭!”
一聲炸響。
“呼……”
大風忽起,皇宮庭院地面上鋪設(shè)的石板磚碎成數(shù)塊。
灰塵四起,庭院內(nèi)仿佛掀起了一場沙塵暴。
趙誅護著妹妹,向后退了兩步。
她用衣袖擋在臉前,只露出一雙眼睛。
幾息后。
庭院中的灰塵漸漸散去,露出一片狼藉的景象。
地面上的石板磚破碎成齏粉。
以兩人為中心,四周的院墻、庭院中的觀賞花卉,都受到不小的波及。
趙誅看向柳生一郎。
只見柳生一郎身前一尺處的地面完好無損。
他在大明那記斧擊即將砍中自已的時侯,出了一刀。
現(xiàn)在。
柳生一郎手中的那條柔軟的枝條化為兩截,已經(jīng)折斷了。
柳生一郎悟出的武功,類似古武功法,能夠借用天靈仙氣。
他以枝條代刀,斬掉了大明砍來的斧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