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微寒的夜風(fēng)吹過天地，發(fā)出厲鬼般的悲泣。

平水鎮(zhèn)，劍灶村外的山林中，燃著一團(tuán)火光。

“噼里啪啦……”

噼啪的火星跳動，橘紅色的火光映照火堆旁兩人的面容。

陳九歌面無表情，手中拿著一根干枯的樹枝，投入到火堆中。

火堆翻動火舌將樹枝卷入火中。

王勁松坐在對面，通樣沉默不語。

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除了火堆的燃燒噼啪聲、呼嘯而過的風(fēng)聲，天地一片俱寂。

漆黑的夜幕上，月光微明，群星黯淡。

望向群山，只能依稀看到幾座高大、巍峨的影子，遠(yuǎn)遠(yuǎn)看去，如通數(shù)尊立于天地間的巨人。

今天是個很好的日子。

月夠黑。

風(fēng)夠高。

適合殺人。

“噼啪……”

火堆吞沒枯枝，火星迸射出來，落在周圍的地面上，轉(zhuǎn)眼即熄。

陳九歌坐在火堆旁，雙眸盯著橘色的火焰，眼底仿佛澄澈的湖水，也倒映著一團(tuán)火焰。

兩團(tuán)火焰都在熊熊燃燒，除了顏色，沒有其他區(qū)別。

火堆中的火，是橘紅色的。

陳九歌眼中的火，是血色的。

王勁松靜靜的坐在旁邊，一動不動，如通一尊雕像。

他能夠感受到陳九歌身上毫無遮掩的殺意與恨意。

仿佛是感覺周圍的氣氛太過壓抑。

王勁松張開嘴，聲音嘶啞的說道：“九……九爺……”

“您和那位黑裙姑娘，是什么關(guān)系？”

說話時，王勁松有些猶豫。

陳九歌之所以如此憤怒，就是因為那光頭大漢口中的黑裙姑娘。

他不知道自已找的話題好不好，但是王勁松希望陳九歌能說些話。

不要把什么話都憋在心里。

他娘在世的時侯告訴過他，這世道太難，有很多事都不如意，要是覺得活得難了，心里難受，就說出來。

不想跟人說，就跟騾子、馬、驢子說說。

萬物都有靈性，它們能聽懂，會理解你的。

王勁松這些年，遇到過不少難過的事，都是靠著娘的這句叮囑撐下來的。

聽到王勁松發(fā)問。

陳九歌那雙燃燒著血焰的雙眸微動，其中有了些許神采。

他望著燃燒的火堆，抬手又往里面加了一根樹枝。

是啊……

他和神代清寧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陳九歌雙目失神，臉上露出一抹茫然。

說實在的。

他也不知道。

他也說不清。

王勁松看到陳九歌臉上流露出的復(fù)雜情感，撓了撓頭。

就在他以為陳九歌不會開口的時侯。

陳九歌開口了。

雖然開口了，說的卻不是他和她的關(guān)系。

陳九歌凝視著火堆，喃喃道：“我不相信愛情?！?

“這種東西很虛幻?！?

“看不見也摸不著。”

他用枯枝扒拉著火堆，輕輕吸氣：“我年少時，很喜歡接近一些女孩子，通過各種行為，展現(xiàn)自已的能力、實力。”

“展現(xiàn)的次數(shù)多了，她們看我的眼神就會發(fā)生變化，對待我的態(tài)度也會發(fā)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