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歌聞，輕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那我求你不要砍掉我的手?！?

聽了這話，神代清寧忍不住冷笑：“你怕了？”

“你也會怕？”

陳九歌點頭，輕嘆一聲，雙眼中流露出痛苦。

感受到陳九歌雙眸中的痛苦，神代清寧內(nèi)心輕顫。

這種痛苦，她再熟悉不過。

因為……

曾經(jīng)，她也有過這種痛苦。

“我怕了。”

“我確實怕了?！?

陳九歌嘆息，閉上雙眸，說道：“你若砍下我的手，我就再也無法擁抱你。”

此話一出。

神代清寧內(nèi)心顫動。

她雙眸中也流露出痛苦之色。

神代清寧將手中的劍往前遞了一寸。

冰冷的劍鋒刺破陳九歌的手臂。

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染紅了衣服，又滴到院中的石板磚上，與灰塵混合在一起，凝成一團。

陳九歌不退不避，抓著神代清寧的手，表情都沒有變化一下。

神代清寧看著陳九歌。

陳九歌通樣看著神代清寧。

四目相對。

神代清寧咬唇，拔出劍，聲音冷冷道：“我應(yīng)該先撕開爛你的嘴。”

“你總是這樣，總會撿一些好聽的話說。”

“讓人分不清真假……”

神代清寧側(cè)過身，望向蔚藍的天空，心中悲傷。

陳九歌眼中通樣流露痛苦之色。

在得知神代清寧死訊后，他確實心如刀割，內(nèi)心痛苦不已。

這種心臟碎開的感受，很真。

不是虛假的。

“以前的我，說話確實半真半假……”

神代清寧聽到這句話，手臂發(fā)力，甩開了陳九歌的手。

她抬頭望天，淡淡道：“我沒讀過書，很笨?！?

“分不清真話和假話?！?

“但是，我聽過一句話，叫讓覆水難收?！?

“還望九公子以后不要再糾纏我了?！?

“你我二人早已沒有婚約?！?

“除了我，你還有許多熟識的紅顏知已。”

“何必在我這棵樹上吊死……”

神代清寧語氣有些譏諷。

說罷。

她歸劍入鞘，拿起劍，回到房中。

隨著“吱呀”一聲輕響，房門關(guān)閉。

陳九歌呆立院中。

他望著緊閉的房門，嘴角微抽，心中泛起濃濃的苦澀。

神代清寧沒有給解釋的機會，她也不需要解釋。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陳九歌站在院中，有些渾噩。

呆立良久，他回過神，嘴中記是苦澀的味道。

陳九歌轉(zhuǎn)身，出了院門。

距離院落不遠處的樹上。

一襲淡鵝黃衣衫的項鶯站在樹冠中，將剛剛院子里發(fā)生的一切全部收入眼底。

她見陳九歌面露痛苦、蕭瑟，心中也不由跟著一痛。

項鶯將手放到小腹，面露復(fù)雜。

“九歌……”

她輕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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