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余令有罪。
所以，要斗余令，要把余令搞倒。
所以，這件事就是余令的責(zé)任，為什么要打草原，為什么要這么多事。
越是知道，也越是失望，好處全是自已的，錯的全是別人。
左光斗終于明白余令走的時候這些人為什么不說河套問題了。
他們怕是早就算好了這一步，等著這一日呢。
搞了半天，還在內(nèi)斗??！
“不就是余令不讓你們的手伸不到河套么，不就是余令拒絕了你們的好意么，你們就這樣對待一個開疆?dāng)U土的有功之人？”
眾人聞都不說話。
左光斗倒掉茶水，直接起身離開，打開，寒風(fēng)涌了進來，輕輕地一吹，眾人不禁的縮了縮脖子！
脖子有點涼。
“奢安造反你們覺得不夠，還想讓余令也造反么？”
“他敢！”
“你們在逼他自立，然后高高在上的指責(zé)他?！?
左光斗笑了笑關(guān)上了大門。
他們覺得余令不敢，是因為不了解余令，這次萬一遼東輸了，這么大的屎盆子扣余令頭上。
離心離德就開始了！
余令根本就不在乎名聲。
汪文進內(nèi)閣還找人宣傳他是大明第一布衣，他其實是怕別人揪著他沒學(xué)問不放。
再看余令！
在軍陣中直自已就是軍戶，在朝堂上直自已是余家撿來的孩子。
這樣的人要么坦然，要么不要臉。
余令顯然是不要臉的！
在余令的眼里，自已人過的好是高于一切的。
他根本就不在乎禮義廉恥。
他學(xué)的是王陽明，學(xué)的是此心光明！
他為了活，可以無所不用。
因為他內(nèi)心想著就是活下去。
這是余令的此心光明。
錢謙益都說了，余令的先生只教過他啟蒙和科舉考什么，后面余令就沒先生了。
圣人文學(xué)都是他自已琢磨的。
這樣的人，有自已的一套學(xué)問。
也就是說余令自學(xué)文學(xué)岔了，余令是圣人學(xué)問下的邪修。
走出內(nèi)閣，左光斗突然覺得有些厭倦。
或許正如余令說的那般，你左光斗先前為民請命的初心是丟了么？
這一刻，左光斗決定去遼東。
在走之前他決定去看看汪文。
哪怕汪文這人成了閹黨攻擊東林人的利刃，可從內(nèi)心而，左光斗覺得自已還是去看看好。
算是告別吧！
去了刑部，才知道汪文不見了。
再一問，才突然得知在上個月初，也就是余令離開京城的那日……
東廠把人提走了！
此刻的東廠大牢里，汪文并未受刑，也并未苛責(zé)，牢房里除了沒有女人，其余的應(yīng)有盡有！
“汪大人，其實事情很簡單，你說了就行！”
汪文看著許顯純笑了笑，直道：
“許大人，你貴為皇親國戚，也甘心做那魏忠賢的走狗？”
許顯純無奈的笑了笑。
“你知道皇親國戚，你以為我想做這些么，看看你們做的事情，我做誰的走狗其實問題都不大！”
“事情就是這樣，直接辦我就行！”
“我倒是想啊，可萬事得有個緣由，市面上為你奔走說情的讀書人，就連茶館都有人夸你有俠義！”
許顯純無奈道：
“萬事需要證據(jù)，來吧，按個手印，早點回家，你的侄兒在外面等你呢！”
望著又遞過來的狀紙，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單，汪文眼皮不停地跳。
從七品的縣令，再到高高在上的閣老。
甚至連看守墓地的王安都赫赫在列！
汪文明白，只要自已按下手印，這些人都會進來陪自已，所以，哪怕東廠已經(jīng)查明了證據(jù)。
但自已不能認！
“許大人，我也不瞞著你，我認我的過錯，但我不能認你狀紙上的這些，請回吧，我是不會按手印的！”
許顯純站起身無奈道：
“汪大人這是在逼我啊！”
汪文低下頭不說話，他對未來已經(jīng)看得很清楚了。
按手印全家死，不按手印，緊咬牙關(guān)只死自已一個人。
“我認罪，但我不認你說的這些，你這些都是誣告和攀咬。”
“汪大人，對不住了，我要用刑了！”
許顯純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
他都不知道汪文有什么好堅持的，他沒經(jīng)過科舉取材就內(nèi)閣就是大罪。
之所以要他親自按手印……
那是因為這件案子涉及的人太多。
如今的證據(jù)指向了葉向高，王安，楊漣，左光斗，包括前不久身體不適歸家的劉一燝。
所以……
如果沒有充足的證據(jù)，證人，供詞，是動不了這些人的。
就不能用直接抄家定罪的法子。
一旦這些人聯(lián)起手來……
先前去南方收商稅的稅監(jiān)怎么死的，自已也會和他一個樣！
左光斗來了，可他卻進不去了，也探望不了。
因為里面的審訊已經(jīng)開始了，文的不行，自然要來武的了！
“大人，這是插針，小的會輕輕地扎進你的手掌……”
“大人，你在歙縣當(dāng)過獄吏，這第一道菜想必你也熟悉，說不定你也會，若是做的不好啊，還望大人多指點??！”
汪文笑著打趣道：
“你不說我都忘了，來吧，看看你的手藝如何？”
“好咧！”
汪文身子開始發(fā)抖，此時許顯純笑靨如花。
“是不是位置不對，對不住啊，那我再換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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