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大門是虛掩的,薛收沒有用什么力氣,門朝已經(jīng)打開。
午后的一縷陽光透過大門,照到了客棧里面,卻更顯客棧的冷清。
“不好意思,客棧修繕,這幾日不接待客人?!?
大堂內(nèi),一個穿著破衣的伙計正提著一桶桐油刷著柱子,忽的感覺到背后有涼風吹來,一回頭看到薛收,便客氣的告罪一聲。
薛收聞,停住腳步,眉頭也跟著緊促起來。
前些時日的書信中,那位小師弟是說在這里迎他,該是沒錯的!
“喂!你們掌柜的呢?讓他幫忙再去抓點藥!順便買兩只鴿子,好燉了補一下營養(yǎng)!”
就在薛收滿心疑惑,想要再細問一句的時候,忽然,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從客棧后面?zhèn)髁诉^來。
“這聲音?蕭…蕭寒?”突然聽到這個聲音,薛收一時之間朝有些愣神,等他反應過來,立刻猛的回頭,不敢置信的往那出聲的地方喊了一句:“蕭寒!”
“誰叫我?啊……”
“嘭…啪…嗷,俺的腳……”
薛收話音剛落,客棧后面,便接連響起一連串的古怪聲音!
然后,還不等響聲結(jié)束,那道掛在通往后院門上的青布簾子,便猛的被人一把掀開!
簾子后面,蕭寒滿臉的驚喜交加!
在他身后,一個伙計則抱著一只腳在地上連蹦帶跳,模樣滑稽,旁邊,一個人頭大小的砂鍋四分五裂……
人生四大喜,他鄉(xiāng)遇故知!
薛收從沒想到會在這里,再遇到蕭寒跟程咬金他們!是所以直到被這幾個人拉到屋子里坐下,依舊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而另一邊,蕭寒他們雖然知道薛收要來,但真看到人來后,那股子激動,依舊壓制不住的在心頭翻騰。
就這樣,房間里的幾個人,從午后開始圍著一張桌子,一直說到了傍晚日落,仍舊是意猶未盡。
這次就連最沉默寡的羅士信,都破格說了不少話,想來這一個下午,能把他一年的說話指標都完成了。
而作為此間主人,王福畤此時卻有些郁悶。
薛收幾人談的熱烈,他卻因為沒有參與過,根本就插不上嘴。
更為令他可氣的是,那個蕭寒,竟然還把自己當小廝使喚,時不時就讓他添茶倒水!
他王福畤是王家的大少爺啊,不是什么客棧小二?。?!
“自己倒!”
一壺茶又喝干了,等這次蕭寒讓王福畤去提水,王福畤終于忍不住雙眉倒豎!怒喝出聲。
從昨天開始的相處,讓年紀相仿的他跟蕭寒也算是熟悉了。
只是讓王福畤想不通的是,在這個家伙面前,自己那令人生畏的王家大少爺身份,似乎并不太管用。
這點,他是有所不知。
作為后世人,蕭寒對于世家之類的,真是不怎么不感冒。
世家子弟又怎樣?牛什么牛?不都一個鼻子一張嘴?還能多長一張嘴咬他不成?
不僅如此,蕭寒甚至還有一些惡趣味,比如故意使喚王福畤干活……
一開始,習慣了君子之風的王福畤還不好意思拒絕蕭寒,有些舉手之勞的事情就幫忙干了。
結(jié)果等到現(xiàn)在,什么雜活都要他去干的時候,王福畤果斷爆發(fā)了。
修養(yǎng)好不代表不生氣!這是兩碼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