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布行大掌柜對中年人的話似乎并不意外,他輕輕摩挲幾下食指上戴的那顆珠圓玉潤的紅寶石戒指,然后慢慢說道:“你忘了當初加入時候發(fā)的誓了?”
“什么誓?”
富態(tài)的中年人聞哈哈一笑:“大掌柜,那是什么時候的老黃歷了?能記得那些的,還有幾個?
而且,說起這些年,我也算對得住你們了吧?哪年我不都出一筆天價巨款交上去?能做到我這樣的,也夠仁至義盡了?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直接叛出的人,現(xiàn)在不也過得好好的?”
布行掌柜聽到這里,一雙手顫抖了一下,然后突然抬頭,看向面露瘋狂之色的中年人:“你認為自己做的很對?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從一個雜貨鋪伙計,做到了如今的富甲一方?”
中年人桀桀一笑,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是冰冷的:“沒忘!對,當初是你們使計讓我娶了那個女人!可是這么多年,我給的那些錢,足夠償還你們一千次,一萬次了!好了,那個女人現(xiàn)在也死了!我也累了,不想再當你們手中的提線木偶!大掌柜!請回吧!”
布行掌柜的臉抽搐幾下,揚起手,想要指著中年人,到最后卻徒勞的垂下手臂,嘆氣道:“罷了,我這次不是來勸你的!這次來,只是告訴你一件事,矩子,他來了!”
“嗯?”
猛然間聽到矩子一詞,中年人的臉色瞬間變了顏色!從之前的憤恨,怒慍!變成了震驚,恐懼!或者還慘雜著幾分終于來了的釋然。
“你,好自為之吧?!?
最后嘆息一聲,布行掌柜佝僂著身子離去,連回頭再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背后,坐在寬大胡床上的中年人,死死的盯著他的背影,臃腫的胸膛隨著喘息劇烈起伏。
“主人,要不要我們把他?”
背后,一個冷冽的聲音悄然傳來,卻是幾個黑衣護院不知道從哪里無聲無息的冒了出來。
中年人沒有回頭去看身后的幾人,坐在胡床上,深吸一口氣,搖頭說道:“不用!此時殺他何用?去,現(xiàn)在就去將你們所有的人都召集回來,從今天開始,朱家封門!”
揚州富商巨賈朱老板突然害了急??!
不能見風,不能見水,更不能見人的消息,很快就在第二天一早,就傳遍了整個揚州城。
有對此不信者,還特意跑到朱府大門前想著一探究竟。
不過等到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果然如傳中所說,朱家的大門緊鎖,就連門前已經(jīng)燒完的燈籠,也無人收拾回家,那巨大院落,透著死一般的寂靜。
這還是其一。
很快,揚州城內(nèi)的各家雜貨鋪子也跟著相繼關門,讓許多打算出門買東西的撞了一個空,只得恨恨地對著緊閉店門的鋪子吐幾口吐沫。
蕭寒只認識豬八戒,不認識朱老板,再加上他不需要如雜貨鋪買東西,所以對這事壓根就不上心。
一大早起來,腰酸背痛!
別想岔了,這是他怕睡覺時候不老實,碰著傷著薛盼的肚子,所以一夜睡得很不踏實。
揉著眼睛,好安慰了覺得買地虧錢的呂管家?guī)拙?,匆匆吃過早飯,便吩咐小東套車,他要跟紫衣去七里村看看地。
“到了侯爺,前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