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些平日里的商圈朋友一一迎接到了船上,不等薛管事找地坐下松口氣,一道清脆的銀鈴聲過后,湖面上又是一條小舟駛來。
“殷掌柜?哎呀,你能來,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紫衣,快過來,這位可是揚州布行的大掌柜!”
站直了身子,借著船邊燈籠的微弱光芒,薛管事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正是揚州布行的大掌柜!驚喜之下,趕忙喊過紫衣與他一起迎接。
“來,來!靠過來!綁緊!殷掌柜,小心點,讓人扶著過來!”薛管事緊張的指揮小船靠過來,生怕摔著那布行掌柜。
不過,那布行掌柜看起來歲數(shù)不小,但腿腳還是十分靈活。
也不用那船夫的攙扶,幾步就從小船登上了畫舫,然后笑著對薛管事和紫衣拱手:“薛管事太客氣了!今晚是老朽來晚了,失禮,失禮!”
薛管事見狀,連忙拱手回禮:“不敢不敢!殷掌柜事務繁多,能來這里,已經是給足了薛某面子!哪里敢要求什么??!?
“哈哈……”布行掌柜聞哈哈一笑,返身對著來時的小舟招了招手,然后說道:“薛掌柜見諒,這兩位是老朽的侄子與侄媳婦,非要跟著老朽來見見世面,哎,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大掌柜說的是哪里話?!”
薛管事把臉一板,像是埋怨布行掌柜太客氣!等到對方呵呵一笑,這才跟著笑起來,而后,更是親自伸出手,想拉小舟上的人登船。
小舟上的一雙男女站起身來,男的清朗俊彥,氣質不凡!而那女的雖蒙了半邊臉,但光看一雙眼睛,就知道是一個絕色美人。
只是這兩人起身后,卻對薛管事伸出的手視而不見,足尖輕點,仿佛兩只蝴蝶一樣飄落在了畫舫上。
眼看兩人的身法做派,薛管事眼神當即一凝,不過很快又恢復了一開始,那副熱情洋溢的模樣。
“哈哈,兩位果真是郎才女貌!看到你們,突然就感到自己老了!對了,這位是我們家在長安的大掌柜,紫衣!近期剛剛到了揚州,你們都是年輕人,該多親近一下?!?
甩著剛伸出的手,薛管事的臉上沒有半分尷尬的模樣,行商多年,這種外人眼里落面子的事情,在他眼里實在不值一提!
“紫衣?幸會幸會!”上船的年輕人聽到薛管事的解釋,本來不羈的笑容停了一下,而后一收手中的折扇,隨意的向她做了一揖。
紫衣溫婉的朝兩人笑了笑,卻根本沒有還禮,只是簡單而客氣的說道:“幸會!”
“嗯?”
看到紫衣這種綿里帶針的做派,年輕人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不過不等他發(fā)作,布行掌柜已經插到了兩人中間。
“咳咳,這里風大,小殷,陪我去里面避避風?!辈夹姓乒窨人詢陕?,扯了扯年輕人的衣袖,指著畫舫船艙說道。
“對對對,這里風太大,殷掌柜快去里面稍歇片刻!”
薛掌柜這時估計也察覺出了不對勁,趕忙跟在后面打著圓場。
年輕人見狀無奈,只得看了紫衣一眼,伸手扶著布行掌柜往畫舫里面走。
反倒是他身邊的蒙面妻子頗為和善,先向著薛管事和紫衣投了一個抱歉的眼神,這才跟在后面進了畫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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