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西邊的突厥蠢蠢欲動,北邊的高麗又在頻頻叩邊,現(xiàn)在就連東邊的倭人,也敢肆虐橫行,我又如何安心歇息……”
果不其然,李世民在聽到長孫的話后,只是嘆了口氣,卻并沒有就此放下奏章,依休息。
長孫搭在李世民額頭上的雙手,依舊不急不緩的在其太陽穴附近輕輕揉動,但是她沒有隨著李世民的話繼續(xù)說下去。
長孫,本就是一個極聰慧的女子,大名鼎鼎的《女則》,更是是出自她手!
在這部被后世嬪妃皇后奉為寶典的著作中,“后宮不得干政”一詞,更是被她以身作則,從不敢輕越,所以一聽丈夫提到國事,她立刻就閉口不。
沒有聽到長孫的回答,李世民似乎也已經(jīng)習慣了她的這種回避,所以他只是笑了笑,然后靠在椅背上,微微閉上眼睛,準備享受一下這難得的空暇。
“咚咚咚……”
就在寢宮剛剛重回安靜,一道凌亂的腳步聲,卻突兀的從外面?zhèn)鱽恚查g打破了這一絲靜謐。
腳步聲由遠及近,等到了寢宮門口,便戛然而止!
隨即,一個有些尖銳的嗓音便從門外傳來:“陛下,揚州有急報傳來!”
“陛下,臣妾先告退……”
寢宮內(nèi),長孫聽到急報二字,手微微一顫,躬身就要退到帷幔后面。
“呵呵,觀音婢,不必這么小心,揚州那邊有蕭寒在,出不了什么大事?!崩钍烂裱劬σ琅f微微閉著,但是一雙大手卻準確的伸向背后,捉住長孫那馬上就要縮回去的纖纖玉手,然后放在手心輕輕的捏了捏。
雖已經(jīng)是老夫老妻,但是手突然被捉住,長孫依舊是俏臉一紅,本想要抽出手,但是一聽到蕭寒的名字,卻又不知怎么,又停了下來。
“就是,一起聽聽那里能有什么急報!”李世民握著長孫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旁,笑著說了一句,然后才朝著門外吩咐道:“進來!”
隨著李世民話音剛落,寢宮的大門就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一陣清冷的北風,當先從外面吹進大殿,讓本有些昏沉的李世民精神也為之一振,連微閉的眼睛也睜了開來。
“陛下,這是從蕭侯軍中傳來的快信,奴才不敢耽誤,一接到信,就趕緊送來。”
內(nèi)侍小海一路躬著身子走進大殿,不等到李世民跟前,便已經(jīng)跪倒在地,只余手中的秘信被他高高舉過頭頂。
隋唐時候,不興跪拜禮!
但這一條,絕對不適用在奴仆身上!別說是天下最尊貴的皇家,就算是鄉(xiāng)下土財主家中,一個奴仆也與大牲畜無異,就算被主人家打死,扔到亂墳崗,官府最多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理睬。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也就別想說什么人人平等之類的胡話了。
“這是從蕭侯軍中傳來的?”聽了小海的稟報,李世民頗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蕭侯傳來的“,與“蕭侯軍中傳來的”,別看這兩句話中只是差了兩個字而已,但是其意義,卻已經(jīng)是完全不同!
前者,是由蕭寒親自所寫,送與他知道。
后者,則是由隱藏在蕭寒軍中的密探所寫,通過各種渠道,秘密呈報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