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頡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
而此刻,原本應該寂寥空曠的草原上,卻早已經(jīng)圍滿了無數(shù)人馬,將這里圍的堪稱水泄不通!
“你們……”
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頡利下意識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這只是徒勞!
因為也不知道哪個缺德鬼干的好事,竟然用倒攢四蹄的法子將他捆的嚴嚴實實!別說爬起來了,就連活動一下手腳都是做夢!
“哎,放開他吧!”
嘆息一聲,阿耶柯用無比復雜的表情看著被捆的嚴嚴實實的頡利。
雖然在昨日,他還無比嫉恨這個人。
但再怎么說,他也曾是自己的王,是整個突厥的王!
一個王,不該如此被人羞辱!
“放了他?萬一再跑了,你去抓啊……”張寶相對阿耶柯的話有些嗤之以鼻!直到那一群突厥人死死的瞪著他,這才不情愿的瞥向一邊的李靖。
李靖看到了張寶相的目光,只淡淡對他說了兩個字:“松綁!”
當然,這不是他怕了阿耶柯,而是這次他足足帶了三千人來這里!
在這三千人里,還包括足以以一敵百的新火衛(wèi)!
李靖自信,哪怕阿耶柯想要阻攔,他也有絕對的信心將頡利帶離開這里!
“喏!”
聽到李靖的吩咐,張寶相這才磨蹭著上前將頡利松開,同時還不忘全神戒備,生怕這份屬于他的功勞再跑了。
好在,在他松綁的過程中,頡利一直表現(xiàn)得的很安靜,只是嘴角嘲諷的笑容從不曾斂去。
也不知他是在嘲諷阿耶柯的假仁假義,還是在嘲諷張寶相的如臨大敵,亦或者李靖的故作鎮(zhèn)定。
“你就是,李靖?”
等綁在身上的最后一根布帶落地,頡利終于慢慢從地上站起來,他仿佛忘記了自己剛剛所受的羞辱,只是揉著紫紅色的手腕,冷冷的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李靖。
“正是!”李靖深深地看著面前的頡利,目光中沒有狂喜,也沒有憤怒,有的只是徹底的平靜!
“你見到朕,為何不行禮?!”
“敗國之酋,何以稱朕?”
“哈哈哈哈,朕是草原之王,萬族共奉!就連你們的唐王李世民,不也對朕畢恭畢敬?難道你比你們的皇帝還要傲慢?”
頡利痛快大笑!但是話里的陰毒之意,就連蕭寒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這人都已經(jīng)到了這幅地境,依然不忘挑撥小李子與李靖之間的關系?
頡利的挑撥離間實在是有些拙劣,就連蕭寒都能一眼看穿,更別說是李靖了!
而面對著滿懷惡意的頡利,他只是波瀾不驚的說出幾個字,就讓頡利的神情突變!連帶著大笑聲都戛然而止!
“現(xiàn)在萬族共奉的不是你了?!?
“什么?”頡利大驚,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李靖:“你這話什么意思!”
李靖坦然面對頡利的目光,緩聲說道:“你或許還不知道,就在上個月,四方諸族,以及草原上的各大酋長,首領齊聚長安太極宮,共尊我皇為王,并獻上尊號,天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