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蕭侯剛打了勝仗,怎么可能被禁足,一定是你這狗官胡扯!”
身后的匠人群情激奮,任青也只覺得好笑,不過想到蕭寒的來信,他還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揮手制止了匠人們的怒喝,目光如炬般對校尉道:“你說這是規(guī)矩?那按照規(guī)矩,接到你這個調(diào)令,我們是不是就該立刻離開這里?”
“???”
“任將軍!”
“不行??!這是侯爺留給我們的,我們死也要將這里看??!”
任青此話一出,一眾匠人齊齊變色,老姜等人更是失聲喊了出來。
不過,任青卻只是對他們搖搖手,繼續(xù)看著校尉道:“那這些匠人呢?他們該如何?!?
“兄弟您,答應(yīng)了?”
那個校尉估計也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這事竟然還會有峰回路轉(zhuǎn)的驚變!
錯愕之下,趕忙點頭:“按道理說,接到調(diào)令,這里就該由我們負責接收,不過我們的人還沒到齊,兄弟您可以多留幾日,打點好行裝!至于這些匠人……他們是這里的人,卻是不可走脫!”
打點行裝!
這是官場用語,專門用于新官上任,舊官未走的情況。
一般來說,除了革職查辦,新官接收前一任的權(quán)務(wù)前,都要或多或少給留出一些時日,好方便前任收拾一些金銀細軟,以及將任期賬目埋平。
別看這處工坊地處郊外,平日里渺無人煙,但校尉卻隱約知道,這里每年耗去的錢財不計其數(shù)!甚至有傳,此處一年損耗,比其他十六衛(wèi)加在一起,還要高出許多!
對研究一竅不通的校尉自然不知道這些錢,是實打?qū)嵱迷诟黜椦芯堪l(fā)明上了。
他只當這些錢,大部分被蕭寒拿走,要不然,蕭寒不缺錢的名聲,又從何而來?
而既然蕭寒在貪錢,任青這些人雁過拔毛,順道拿走一些,倒也不足為奇。
給他時間收拾,足以顯示出自己的善解人意!
“不用了!我隨時都可以走!”
不過,任青對于校尉的官場潛規(guī)則,卻沒有絲毫感激的意思,只是平淡的說了一句,然后轉(zhuǎn)身,對著滿臉錯愕的匠人道:“各位師傅,此人說的也沒錯,這里并不是蕭寒一家之地,而是隸屬于整個大唐兵部的!在這之前,蕭寒也有過書信過來,說一切按照規(guī)矩來辦,既然他們按照規(guī)矩接收,我們再護著不給,反倒讓蕭寒難做!”
“蕭侯來信了?”
“什么!他真是這么說的?你不是在騙我們?”
“不可能,蕭侯他與陛下關(guān)系那么好,怎么會突然……失勢?”
在場的匠人雖然生性耿直,但并不愚蠢!再加上之前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有在將作監(jiān)的經(jīng)歷,對于官員升遷貶斥的事情,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此時聽任青這么一說,只當蕭寒是真的失了勢,一個個立刻目瞪口呆,如喪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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