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游,蕭寒并沒有刻意打扮自己,當(dāng)然他也不會故意穿的破破爛爛,搞得跟逃荒一樣。
他今天身上穿的,是一件看似尋常,卻極為涼爽的青色長袍。
烏黑的頭發(fā),用一根白玉簪子隨意盤起,簪在了腦后。
除此之外,再別無長物,連年輕公子哥最喜歡玉佩都沒有掛。
可即使如此,在曾經(jīng)見識過大場面的崔老三眼中,也是一下子就認(rèn)出蕭寒身上的那件青袍,并不是一件普通長袍,看質(zhì)地,竟然是是名貴的輯里湖絲!
而那腦后的白玉簪子,雖然只露出一寸左右,可還是能看出那是件上好的藍(lán)田玉,也就是“藍(lán)田日暖玉生煙”之中的藍(lán)田寶玉!
以崔老三的眼光,可以毫不客氣的判定,光這兩件東西,就足夠買下他名下的所有土地,或許還能有富余?
“這位長安來的客人,身份絕對不一般!”
意識到這一點(diǎn),原本只是想著行個方便,隨便找?guī)组g屋子讓蕭寒等人住下的崔老三心中當(dāng)即巨震!
忙打發(fā)身邊一個人快步跑回后院,通知夫人將主屋收拾出來,準(zhǔn)備用來接待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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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天空上的大雨還在不知停歇的下著,急驟的雨點(diǎn)打在庭院里的花木上,將之打得花影搖錯。
而在屋內(nèi),一方小小的炭爐此刻卻燒的通紅,爐上茶壺里的清水歡快的翻滾著,從壺嘴和壺蓋處,噴出一股接一股的水氣。
蕭寒如今,正盤坐在屋內(nèi)的座榻上,在他對面,就是那個富態(tài)的崔老三。
至于紫衣,薛盼,還有安安幾個女眷,她們早已經(jīng)被崔老三的夫人迎到側(cè)室單獨(dú)說話。
話說,剛剛崔老三在看到紫衣和薛盼兩個天姿國家大美女后,眼睛都直了一下。
當(dāng)然,也就僅僅直了一下,他就趕緊將目光移開,再不敢多看半眼。
“客人從都城來,嘗一嘗我們這的茶,這都是今年的新茶,也是用長安的炒茶法制成的!”
小心的將一杯散發(fā)著清新茶香的茶水推到蕭寒面前,崔老三裝作無意的笑問道:“不知客人貴姓?是那家大族的子弟?”
“我?”
蕭寒端起茶杯,正淺淺的品了一口,聽到崔老三的問話,又將杯子放了下來,微笑著道:“不敢貴,小弟姓蕭,單名…單名一個潛字,家中算不上是什么大族,只是長安一個普通生意人家罷了。”
“普通生意人家?”
聽到蕭寒的這套說辭,崔老三禁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道我要是相信你的鬼話,我是哪個……
說起來,崔老三本身也算是半個商人,所以他才知道:雖說大唐風(fēng)氣開放,對商人的歧視,遠(yuǎn)沒有魏晉南北朝那時變態(tài)。
不至于特意立法,規(guī)定商人出行,必須一只腳穿白鞋,一只腳穿黑鞋,打扮的跟個小丑一樣,惹人嘲笑。
也沒有發(fā)現(xiàn)商人穿著絲綢,或者佩戴金銀,就會被直接官府抓走,然后砍頭棄市。
但這時候的商人,論地位,還是很低很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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