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shè)性的建議我也拿不出來,真的!您這樣的身板……好多東西都是十年往上積攢而得,三天兩頭還真起不了多大作用,不如這樣吧……您先把體內(nèi)的溫度降下來,最近我接診了一個闌尾炎患者,本命年,36歲,就算我們給他開點藥,藥方藥量一點問題都沒有,周圍親戚朋友也盡力呵護他,除非做手術(shù),他肯定好不了,為啥?體內(nèi)的生命之火太過衰弱了,壓根兒運化不了那點藥石,只能是越吃藥越倒霉,中間再出點什么意外,或許連命都保不住,不在哪行不知哪行的危險,小小闌尾炎照樣要人命!您呢,跟他正好相反,體內(nèi)運化萬物的動能過高!溫度也高,這不是說您平時體溫異于常人,我們中醫(yī)行指的是‘內(nèi)觀’之溫,平時你吃得比我們普通人可是好太多了,體內(nèi)溫化之溫長期居高不下,水谷運化之余,那點熱量散發(fā)不出去,它能上哪兒?!”說到這兒,邊沐往椅子背上一靠,雙手互抱,不吱聲了。
“這……莫非……熱能自耗,左沖右突泄不出去只能跟自己較勁了,最終……會不會已經(jīng)傷了五臟六腑了?!”說到這兒,突然有些后怕,心神微亂,方七書還把手上的勺子跌落在碟子里,咣當一下,動靜還挺大。
“確實如此!傳統(tǒng)中醫(yī)稱其為‘焚燥自傷’之癥,簡稱‘焚癥’,平頭老百姓反倒終其一生與其無緣,平平淡淡的,稀里糊涂地就活過八十了。”
“那……好調(diào)理嗎?”
“怎么說呢……您得有點打持久戰(zhàn)的思想準備,病氣去留如同抽絲,自古一直沒多少實質(zhì)性變化,打明兒起,您不妨從和面做起?!?
“和面?!蒸饅頭那種?!”方七書聽得有些頭大了。
“不是發(fā)酵那種面團,就和餃子面,七兩就行,多了少了的都不行,您的名諱里有個‘七’字,事有湊巧,大多數(shù)人吧,以7為其數(shù),七日一變,比如說,對大多數(shù)女性而,每隔七天,面容就會煥然一新,只是人們?yōu)榱松蠲咳沾蚱搭櫜簧献屑氂^察而已,在此基礎(chǔ)上,每隔28天左右,人體體內(nèi)相當一部分主要細胞就會代謝一次……以此類推,7年后,您就不再是您了,成新人了,只是隔著行,絕大多數(shù)人不自知而已,另外,一般情況下,我們也不方便把道理給人們講得太過透徹,為什么?對嘍!正如您所說的,怕人們心生心理暗示,反倒有礙于健康,您呢,跟大伙正好相反,人為拔高了好多生活條件,生生把天地間這種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七七之數(shù)的規(guī)律硬生生地給打破了,也就是說……您看過關(guān)于企鵝的紀錄片嗎?一大群企鵝朝著一個方向遷徙,半道上,您獨一個兒突然朝反方向行進,同伴們怎么勸、怎么拉扯都沒用,一意孤行,您沒覺著自己有啥錯,自顧自朝著自己認定的方向大踏步邁進……”
“別說了!我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怪不得他們夸你醫(yī)術(shù)如神!今兒我算是真切地領(lǐng)教了,唉!好糊涂??!”說到這兒,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頭,方七書已經(jīng)有點招架不住了。
見方七書有些激動,邊沐也不著急,起身上窗臺那邊沏了點果茶,以手試了試杯壁,還行,溫的,正合適。
方七書從邊沐手上接過茶杯喝了兩口,胸口那一塊這才舒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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