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多接了幾位正骨的,這會兒早餓得不行了,走!出去先吃點東西,邊吃邊聊。”說著話,邊沐陪著陶文婕出了醫(yī)館大門朝東南方向走去。
……
一家主打蘇式菜系的飯店,中高檔餐廳,兩人就餐的話,隨便吃點一頓下來也得兩千多,作為地主,自然是邊沐請客了。
服務(wù)生上菜很快,二人邊吃邊聊。
“《魯班書》還有個別名,記得不?”邊沐忽然來了這么一句。
陶文婕先是愣了一下,隨口回復(fù)道:“缺一門?!”
“沒錯!那你倒說說,班門子弟,就是魯班大師親傳的徒弟,他們學(xué)成下山后給人干活一般都有啥講究?”邊沐笑著問道。
“留一手?!好象還帶點玄學(xué)的味道,工程完工后,臨行之前他們多少都會在木工工程項目里下個咒、埋個暗雷什么的,說是為了自保,以防萬一,莫非……你這是對其他合伙人起了防范之心了?你該不會在配方里故意留下個什么技術(shù)bug吧?!”想到這兒,陶文婕心里頓時浮生出幾分詫異之心。
最近這段時間,陶文婕越來越覺著邊沐有些難以琢磨了。
“想多了!缺一門其實是種異常復(fù)雜的工匠自我保護意識,同時也是一門比較高明的哲學(xué)思想,咱們今天討論的是后者?!闭f到這兒,邊沐挑了兩條香酥小黃魚津津有味嚼了幾口,嗯!傳統(tǒng)手藝,好吃!
聽到這兒,陶文婕腦子有點不大趕趟了。
“不明白,說來聽聽!”
“天地萬物,不可求全,360行行行如此!與其等著將來出現(xiàn)重大技術(shù)責(zé)任事故,倒不如自己事先自斷一脈,刻意留下一個技術(shù)缺口,當然,肯定是無傷大局那種,對患者、投資方、合伙人幾乎沒什么損害的缺口。這樣操作的話……或許將來才能求個長利!”邊沐笑著解釋了一下。
陶文婕聽得是似懂非懂。
“接著說!”說著話,陶文婕給自己盛了碗冬瓜湯喝了兩口。
“我們幾個合伙人把所有能想到的幾乎都顧及到了,表面看似乎近乎完美,但是,中成藥制配向來最忌諱這一點,太過完美其實就是一種僵化,技術(shù)層面算得上是種自我封閉,一旦遇上比較特殊的外傷患者,拔毒膏有可能像個智力超常的機器人盡可能將所有感染可能性全都撲滅,表面聽著挺好的,好藥且易見效,但是,如此一來,藥性可就做死了,萬一不大奏效,只能不斷加大用藥劑量,那樣的話……我做的這款新藥不是越來越像那什么了……”點到即止,邊沐最終到底還是沒有說出那種西醫(yī)名稱。
“原來如此!加大用藥劑量或者升級藥品等級,一直到最高等級還是無法奏效,你們研制的這款藥膏的市場壽命也就算是走到頭了……真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老謀深算,厲害!”說著話,陶文婕不由地沖邊沐比劃了一個大大的“贊”!
笑了笑,邊沐端起桌上的米飯扒拉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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