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說說笑笑著，邊沐把孫正亭找自己商談開辦聯合醫(yī)館的事簡單匯報了一下。

“這就對了！一定要讓他們求著咱！絕對不能主動行善，關鍵時候別心軟！你現在事實上已經成為當地中醫(yī)界的關鍵柱石，怎么說呢……你平時不是愛琢磨數學嘛！三維立體坐標系，打個比方，原先吧，聶易雄自然是無可爭議的坐標原點，坐標系得以他為基準建立，整個中醫(yī)界的主體框架以他為中心進行某種自然的建構。現在不一樣了，他老了，力不從心，弟子、孫女始終挑不起那攤子事，天分、個人努力程度、絕對認知能力……方方面面都無法達標，新時代，兩代人自然承襲的那種舊有模式行不通嘍！眼下只能由你這個外人出來起個立柱、架個梁、砌面墻……什么的，大膽點！你現在就是新的坐標原點！怕啥？！當仁不讓！至少在咱爺倆這兒就是這么回事，這世上你啥時候見過柱石、大梁跟著磚頭、水泥到處亂跑的？！”老梁頭意味深長地來了這么幾句。

聽到這兒，邊沐收起臉上的笑容，不吱聲了。

“最近幾年，有點本事的醫(yī)生、老師什么的，生活方面的檔次逐年抬高，‘暉康’這邊稍微有點波動，他們就慌得不行了，眼下是他們有求于咱，何況你在中醫(yī)界的實際地位他們這輩子連你背影都摸不著呢！實事求是也是一種美德！”

“那……聯合醫(yī)院就這么開辦了？您老還有什么要囑咐的嗎？”

“我就強調兩點，首先，分館那邊最好找滕岱莉過來主事，一開始吧，你們可能不大理解，慢慢就知道咋回事了！其次，今后所有的分館你都不要主動張羅，時不時就有人求告到你門下，時間長了，搞得你還心煩呢！你從從容容地從中優(yōu)中選優(yōu)，何樂而不為？！《道德經》平時沒少看吧！活學活用??！無為而治！未來30年之內，別的地方咱不敢胡吹，麗津周邊必須以你為坐標原點重構中醫(yī)醫(yī)學，甚至連帶著還有中藥藥學新體系，你得拿出點來魄力了！”

邊沐覺著老梁頭多少有些喝高了，大話說得都有些離譜了，敬老爺子為長輩，一時間，他沒敢亂吱聲。

正在這時，邊沐的手機響了。

蘇琳雯的電話。

“那位精神方面出問題的女病人聯系到哪一步了？”心善，蘇琳雯到底還是惦記著那事。

“老侯基本把情況摸清楚了，眼下她身邊有兩位監(jiān)護人，一個是她小姨，開超市的，超市規(guī)模不大不小，開了可是有些年頭了；另外一位是她親舅舅，某單位的處長，平時挺呵護她的。她平時就在家養(yǎng)養(yǎng)花、彈彈琴、喂個貓啥的，每天出去兩趟，非常規(guī)律，上午出去買點生活用品，傍晚牽著寵物狗出去散散步，認識不認識的都不會跟人搭腔，你找她問路也不搭理你！這都小兩年多了好象，幾乎沒怎么犯過病，你說……換個角度，咱有必要打亂人家的生活嗎？！”邊沐特意打開免提，為的是就此事聽聽老梁頭的建議。

“話不是這么說的，你有能力令其恢復正常生活，為什么不努力一下？！她現在這樣就好？！說句難聽的……那不跟那啥似的……算了，我也不說難聽的，能治還是要治一下的，大不了事先做好方方面面的技術風險評估就是了，我雖然不在中醫(yī)這一行，有些基本道理我還是懂點的，每天翻譯那些醫(yī)學資料我也不是白看的，她其實是你行醫(yī)生涯一道坎呢！坦然踏過去你就又上一個新臺階了，否則……反正我覺著還是認真考慮一下的好，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直覺，說到底還是你看得比我深，就說這么多吧！”電話里，蘇琳雯出人意料地說出一番蠻有深度的話。

聽到這兒，邊沐反倒一時有些茫然了。

遲疑片刻，邊沐回復道：“那……原則上我可以接診這個病例，不過……我打算借助身邊朋友們的幫助，促使她身邊那兩位監(jiān)護人主動上門找我談這事兒，如果讓我主動聯系社區(qū)人員什么的，那不行！”

“那行吧……就按你的意思辦！一個女人活到那種地步挺凄慘的，反正我心里挺那個的……”

“放心！不知道吧我就躲過去了，既然碰到了也是種醫(yī)緣，我會盡力而為的。”

“誒！我就知道你不會棄之不顧的，我媽叫我了，一有準信兒記得知會一聲?。　?

“好的！”說罷，邊沐把手機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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