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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傍晚，運氣好，不到晚上八點邊沐就把最后一位患者打發(fā)走了，早點下班他好約著護(hù)林員老梁頭、藥農(nóng)老裴上“醉八仙”飯館聚聚。

二樓，邊沐事先打電話約了一間小雅間，最東頭陰面那一間，安靜，好談事！

這家分店的老板跟老裴處得挺好，三人剛剛落座，一個小服務(wù)生已經(jīng)將上好的果茶端來了，三人邊喝邊聊。

來的時候，邊沐用一個特制的拉桿箱將那尊藥鼎拖了過來，聊了幾句，他起身蹲伏在拉桿箱旁邊將拉鏈輕輕拉開。

“哪弄的箱子？看著蠻專業(yè)的？”說著話，老裴起身上前幫襯了一把。

“楊爺那邊臨時借的，花田鬼市啥玩意兒淘弄不來，是吧！”說著話，邊沐將一口泛著青紫毫光的藥鼎端到飯桌上放好，老裴擔(dān)心位置有些礙事，特意上前抱著那尊藥鼎往老梁頭跟前挪了挪。

老梁頭伸脖兒湊到鼎身跟前輕輕嗅聞了幾下。

第二尊藥鼎也擺放好了，個頭稍大一號，合金翻砂鑄就，體積看著沒多大，份量可不輕，邊沐掂量著少說也有五六十斤重。

“這尊還好，這個大點兒的少說也有六十斤上下，我要沒猜錯，不多不少，應(yīng)該正好64斤上下，或者，肯定得扣個64那么個數(shù)碼?！陛p手輕腳的撫摸了幾下，老裴站那兒自自語了幾句。

“老稱可是16兩，這玩意兒少說也有五百多年歷史了，64合的是易學(xué)方位、時間時序，未必必須在斤兩上湊數(shù)。”老梁頭隨口反駁了幾句，聽話聽音，老爺子是真在行，幾句不經(jīng)意的話一下子就點破了藥鼎好多關(guān)鍵關(guān)竅。

“那是，那是！那……先驗?zāi)囊粋€？”看了二人一眼，老裴笑著問了問。

“先驗小的吧，表面瞧著毫不起眼，真要是真貨，它可是主鼎呢！”老梁頭語氣平靜地回應(yīng)道。

這種時候，作為晚輩，邊沐還真插不上嘴。

“這兩尊鼎加一塊可不老少呢！不會把人家餐桌壓壞吧？”老裴忽然心疼起餐桌了。

“不至于，櫸木加槐木打成的，關(guān)鍵地方還加了不少榆木，再擱五六個上去也沒事！上藥吧！”老梁頭笑著說道。

輕輕點點頭，就見老裴從隨身攜帶的提袋里取出幾個小盒子，一個小瓶子。

挑了一個小盒子，老裴將盒蓋輕輕打開，笑著問邊沐：“看得出來不？這是啥玩意兒？”

“雄黃散？”聞味識藥，邊沐笑著回應(yīng)道。

“還行！那我這會兒該添加點啥了？”老裴笑著考了考邊沐。

“黃酒！再來點青黛，依傳統(tǒng)慣例，是不是還得加點水銀什么的？糟糕！忘了戴實驗口罩了，在這兒……咱們不方便用那玩意兒吧？”邊沐神態(tài)謙遜地回復(fù)道。

“那都是老黃歷了，老年間，好多藥劑師為這事兒還沾染了好多惡疾，如今反觀一下，其實就是肺癌之類的惡性腫瘤！這都啥年月了，上點生了蟲子的小米就行，唉！當(dāng)年，司徒鑒青要是坐擁一間像樣的正經(jīng)實驗室，說不定現(xiàn)在還活著呢……”說著話，老梁頭還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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