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再次吩咐道:“醒塵雖已伏誅,然黨羽未必盡除。后宮之地,更需清明?!?
“朕命你繼續(xù)暗中排查,宮里還有沒有與淫僧有染的女子!”
“尤其是……”
說到這里,南宮玄羽略一停頓,眸中寒光隱現(xiàn):“看看醒塵被處決之后,各宮的反應(yīng)??捎姓l舉止異常,神色悲戚。或是私下論間,流露出惋惜不平之意!”
李常德心頭一凜:“奴才明白!”
陛下這是疑心后宮仍有與醒塵有染,或是對他心存念想的女子。
此番排查,暗藏兇險(xiǎn)。哪怕是僅僅對醒塵之死,有一絲傷感的人,都是觸碰陛下的逆鱗!
南宮玄羽交代道:“此事暗中進(jìn)行,不得驚擾各宮,走漏了風(fēng)聲?!?
李常德道:“是!奴才定會(huì)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心中已開始飛快盤算,負(fù)責(zé)此事的人選和布置。
……
儲(chǔ)秀宮。
康妃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彩菊在內(nèi)室。
她坐在臨窗的軟榻上,身上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烏發(fā)凌亂地散在肩頭。
那張溫婉柔順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眼眶紅腫得駭人,淚水早已流干。
沒人知道,她此刻有多悲慟……
“不可能……絕不可能……”
康妃悲痛道:“醒塵大師那樣的人,如清風(fēng)明月一般,怎會(huì)是反賊?怎會(huì)謀逆?!”
“陛下、陛下為何如此狠心……”
“五馬分尸……陛下居然將他五馬分尸了!”
剛聽到這個(gè)消息時(shí),康妃就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之后一閉上眼,眼前就浮現(xiàn)出血淋淋的恐怖景象……都快將她逼瘋了!
彩菊跪在軟榻前,臉色比康妃好不了多少,臉上滿是焦灼,勸慰道:“娘娘,您小聲些……隔墻有耳??!”
“求您了,快別說了……”
康妃一手捂著胸口,悲痛道:“彩菊,本宮的心……像被鈍刀子一刀刀割著!”
“本宮好痛……好恨啊!”
說這話的時(shí)候,她抬起手,用力捶打著自己的心口。
彩菊嚇得魂飛魄散,眼淚也落了下來:“娘娘,您不能這樣!”
“您就算不想自己,也要想想五皇子啊,這話萬萬不能說!“
“您這副模樣若是讓人瞧見,傳出去一星半點(diǎn)……咱們儲(chǔ)秀宮上下,就全完了!”
康妃淚流滿面。
五皇子早產(chǎn)體弱,被斷活不過二十歲,是她在深宮里唯一的依靠。
“歲安……”
“可本宮……可本宮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見康妃的情緒似乎有松動(dòng)的跡象,彩菊連忙抓緊機(jī)會(huì),一邊用帕子為她擦拭臉上的淚痕,一邊低語:“娘娘,您聽奴婢一句勸。醒塵大師的事……已經(jīng)是鐵案,陛下圣裁,誰也更改不了?!?
“人已經(jīng)沒了,您再傷心,再不信,也只能憋在心里!”
“您就算不為別的,也得為了五皇子,咬牙撐下去??!”
“您若是倒了,五皇子在這吃人的皇宮里,還能指望誰?”
康妃悲痛地問道:“本宮怎么撐下去?”
“本宮的心在流血……”
“本宮閉不上眼,一閉眼,腦海里就會(huì)浮現(xiàn)出醒塵大師血淋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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