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在門口嘀嘀咕咕了半天,到了最后,謹慎的殷燦還是把蕭寒拖離了這里。
作為傳承千年的學派,他們有自己一套完善的取人制度,殷燦覺得沒必要聽蕭寒的歪主意,畢竟這小子,實在有些不靠譜。
“為什么讀書?為了能出人頭地而讀書!這個答案夠清楚了吧?你看,今天天氣這么好,您何不回家睡上一覺?”
客氣的被人從后門“送”出,蕭寒撓著頭還想說什么,背后那扇大門就已經(jīng)“咣當”一下關死!
隨后,竟然還有淅淅索索的纏鐵鏈動靜傳來,仿佛是在防備什么遠古兇獸一般!
終于知道自己這是被強制“送客”了。
蕭寒愕然,隨即瞪圓了眼睛,朝著大門怒吼:“喂,我又不偷你們的法子,至于這樣嗎?還有孫道長,人家被請來,連門都不讓進?”
殷燦那逐漸遠去的聲音從門后飄來:“孫道長不管什么時候來,我們都會大開中門歡迎!嗯,只要他來!”
“只要他來?你丫知道他走了!”蕭寒聞愣了,不是奇怪殷燦怎么知道老孫走了,而是因為這過河拆橋,也拆的太快了吧?!開著挖掘機拆的?
“殷燦,我去你大爺!”
蕭寒惱羞成怒了,抬起腳,朝著大門重重的踹了過去。
然后……就看到門板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的腳,卻立刻就沒了知覺。
趁著痛感還沒傳來,蕭寒猛然間想到:當初建造書院大門時,用的可都是鐵木!
“啊……”
學院后面,一聲尖叫響徹云霄,連那煩人的知了聲都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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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老孫,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自己說走就走!而且走就走吧,還帶著馬車一塊走!可憐我受了傷,還要坐著一輛板車,上曬下顛,差點沒死在路上!”
揚州蕭府內(nèi),蕭寒躺在一張軟椅上,右腳翹得老高,一邊痛苦呻吟,一邊還不忘數(shù)落替他處理傷勢的孫思邈。
只是有一點,蕭寒好像忘了:不管古今,得罪醫(yī)生,都是件很凄慘的事情……
“哼!明明是你自己亂出主意,結(jié)果被人趕出去,還賴老道了?等等!這腳錯位了,需要正骨!”孫思邈被蕭寒唐僧一般的叨叨惹怒了,態(tài)度惡劣的擼起袖子,這就要準備他的大力正骨術!
蕭寒見狀大驚,嗖的一下把腳收了回來,瞪眼問道:“等等!我這不就是簡單的挫傷么?根本沒傷到骨頭,怎么還正骨?!”
“那就需要推拿活血!”孫思邈卻壓根不管蕭寒,森然一笑后,一把抓過蕭寒的腳,然后在他無比凄慘的叫聲中,施展了剛剛研究出來的“活血之術”……
“老婆,你說這年頭是不是沒個好人?就連老孫現(xiàn)在都變壞了!”夜里,蕭寒頹然的躺在臥房里,神情沒落的問向薛盼。
挺著肚子的薛盼拿著一瓶虎骨酒,正替蕭寒輕輕擦拭傷處,聽到他的話后,抬頭笑道:“孫神醫(yī)哪里壞了?你看這腳,中午還腫的老大,被他一治,現(xiàn)在不都好了很多了?再說了,他不是把那本書也給你了?”
蕭寒一翻眼皮,氣道:“什么給的?那是我偷……咳咳,自己拿的!”
“你還真信能偷拿到他的東西?”薛盼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孫神醫(yī)特意把書放在褡褳里,你去哪里拿?我可知道,孫道長回家后,就先讓大牛把這本書找出來?!?
“哼哼,那也不領他情!”蕭寒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然后眼神就滑到床邊上放著的那本厚厚的線訂古書。
略微發(fā)黃的書面上,三個大字《抱樸子》尤為清晰,仿佛鐵畫銀鉤一般鑲刻在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