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這也是占了侯爺您的光!上次您親自走了一趟大運河,疏通了河道,這才讓船運生意重新紅火起來,咱這船廠,也借著這次東風(fēng),一躍成了全大唐最大,最好的的造船廠!”
楊開略哈哈大笑,笑聲中不無得意,雖說當(dāng)初機會擺在了面前,但能抓住機會,也是他的本事!
要不是他豁出身子,跟那些商隊掌柜,槽幫管事一頓酒一頓酒的喝,這遠在漢中的船廠如何能拿的到那么多訂單?
“呵呵,老楊你不用拍我馬屁!天下造船廠多了,他們怎么都沒借著東風(fēng)起來,就咱家的船廠起來了?還不是你們幾個的功勞?等今年年底,我給你們幾個包個大紅包!”
蕭寒從來不會讓手下人寒心,一句發(fā)紅包,頓時讓幾人臉上的喜色更濃了些,就連一直咳嗽的老董,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其實,這里面的人都知道,憑借著他們在船廠里的股份,一個紅包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們真正需要的,是蕭寒對他們的肯定與夸獎罷了。
“老董,你這身體?”
就在一眾人其樂融融之際,蕭寒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老董。
他沒想到,這才幾年的時間?曾經(jīng)那個敦實的老漢,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侯爺……”老董見蕭寒問起他,蒼白的臉上很快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紅色,咳嗽兩聲道:“咳咳!多謝侯爺關(guān)心,老頭子沒事,就是有些積勞成疾,干不得什么活了?!?
“積勞成疾?”
蕭寒聞,眉頭一皺,起身上前將手指搭在老董的手腕上,開始認(rèn)真感受他的脈象。
這些年,蕭寒一直跟在孫思邈和華老頭兩個神醫(yī)旁邊,耳濡目染之下,對于行醫(yī)治病也跟著通曉了不少。
此刻他試著老董的脈象虛浮無力,喘息中,肺部如同風(fēng)箱一樣,這明顯不是積勞成疾,而是嚴(yán)重的肺部疾病。
慢慢收回手,蕭寒沉吟片刻,搖搖頭道:“你這個病不是積勞成疾!是肺部出了問題!得馬上找醫(yī)生救治!楊開略!你安排人,帶著他去三原一趟,去找孫神醫(yī)!”
“喏!”
一旁的楊開略聽蕭寒吩咐下來,趕緊收起喜色,起身應(yīng)下,然后埋怨的看了老董一眼:“怎么樣,我說帶你去找孫神仙吧,你還不去!現(xiàn)在倒好,病越拖越重!”
老董有些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容,沒在意楊開略的埋怨,只無力的朝蕭寒拱拱手:“侯爺,不用麻煩了,老漢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這病,安靜待在這里,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但是舟車勞頓下,老漢怕會落得個客死他鄉(xiāng)的結(jié)局,還是別勞煩孫道長了。”
“你…”蕭寒皺眉,看著面帶微笑的老董,心中不覺隱隱一痛。
肺病,這在后世,也是一項極難根治的病,而且正如老董所說,得了肺病的人,最怕勞累。
無論是從這里穿越莽莽秦嶺去往長安,還是順?biāo)?,繞一個大圈子去三原,都會極大的加重老董那本就脆弱的心肺負擔(dān)。
到時候,或許真會如同他所說的,病沒治好,還落得個客死他鄉(xiāng)的下場。
看到蕭寒沉默不語,老江又笑了起來,只是笑著笑著,就被咳嗽聲打斷。
“咳咳……侯爺,老漢已經(jīng)過了耳順之年,就算死,也是不虧了!這里,就是老漢的根,老漢盼著死,也能埋在這片土地,這片大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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