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話里的意思很明白。
馮盎沒有造反的動機,嶺南也不具備造反的土壤。
所以除去馮盎這家伙頭腦一熱,學著前兩年利州都督李孝常那樣,一腔熱血就想干革命,他就沒有任何理由攪進這場叛亂里。
而恰好,利州距離蜀中很近,距離嶺南也不遠,對于當初李孝常的下場,馮盎應該很清楚,以這老匹夫的精明勁,估計打死他,他也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這么說,我們這次白忙活一頓?”瞪著眼前的兩人,劉弘基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自己跋山涉水,千里迢迢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追查真相,結(jié)果人家卻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此刻他砍人的心思都有了!
“八成是這樣!”
蕭寒苦笑一聲,頹然的靠在椅背上,對著劉弘基道:“還有,你沒發(fā)現(xiàn)這老家伙精明的厲害?今晚上他明明見識到了火器的威力,卻到最后,也能忍住不聞不問!”
“咦?對??!這是為啥?”
“能為啥?還不是這老東西太精,知道這東西他沾染不得!所以才扭頭就走!”
“咳咳,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走的?”
“廢話!你不會真以為他是因為被你罵了,抹不開面子,才憤然離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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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些普通人來說,面子這東西,很重要!
但對于馮盎這些人來說,面子這東西,似乎又不那么重要,至少與很多東西相比,不那么重要。
“蕭寒!任青!劉弘基!他們?nèi)齻€人,來到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
馮府書房內(nèi),馮盎看著面前紙上的三個名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閉目沉思起來。
很明顯,這三個人是朝著自己來得!
而且,從他剛剛得到的消息來看,劉弘基分明是認為自己扣押了蕭寒,所以才會一怒之下,做出以城池為要挾,換蕭寒平安的事情。
“懷疑老夫挾持一個國侯?”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馮盎這時也大概猜到了蕭寒他們必行的目的,只是自己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真值得皇帝如此看重?
“哎,老夫連兒子都送到了長安任你們欺負,你們還要老夫如何!”
一點點握緊拳頭,馮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過想到今晚那石破天驚的火器爆炸場面,他的一雙拳頭又頹然的松了開來。
因為馮盎知道,別說這種恐怖的武器了,就說以現(xiàn)在大唐輕松屠滅突厥的實力,要真想對付他馮家,也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老爺……”
門外,胡管事的聲音響了起來,馮盎眉間微挑,沉聲道:“進來!”
“老爺!”胡管事推門進到書房,一眼就看到自家老爺面無表情的坐在書案后面,趕緊拱拱手道:“剛剛客棧小二來稟報,他把那幾個人安排在客棧的獨院里,問咱接下來怎么辦?!?
“客棧小二?”馮盎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意外:“他怎么知道那幾人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