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如今他這條船的人,都是被打散重組的。彼此之間,根本毫不認識,想要找那些人,并不容易!
當然,這也是相對來說的,但如果烏公子真的想,還是能一一詢問,然后從中篩選出可疑之人。
但問題是,他有辦法篩選么?!
先不說他直到現在,也沒得到在這船上真正說一不二的權威!
就算他說話,別人肯聽!那這上百號船員當中,究竟有有多少朝廷的人?而蕭寒,又給他們留下了多少的后手?真要揪出他們,是自己滅了他們,還是他們把自己丟海里喂魚,這一切都猶未可知。
當然,這里面還有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如果他真的公然在船上尋找朝廷的探子,那這船上的人心,瞬間便會分崩離析!
自古以來,跑船人就有一條規(guī)律,但凡上了船,那就是這條船上的一份子!一條船,一條心,這是最最基本的一點!
如果一條船上,人員之間充滿猜忌和不信任,那么在風浪絕境來臨之時,就別提什么齊心合力,同舟共濟了!到時候這條船唯一的下場,就是船毀人亡,絕無意外!
“公子,鐵胡子派人送來消息,他要帶人轉向南邊,不去虛無縹緲的扶桑了,問公子你跟不跟他一起?”
船頭,年輕人正站在那里想著出神,身后,腦袋上還綁著繃帶,打扮跟印度阿三有幾分相似的黑熊走了過來,甕聲甕氣的開口問道。
“鐵胡子?”聽到這個名字,年輕人微微一怔,旋即卻又在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似的笑容:“他這是想要去找水龍王過活?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命,活著去到扶馀國!罷了,讓送信的那人回去告訴他,本少爺與水龍王不合,就不去那邊自討沒趣了!”
“哦,好!”黑熊撓了撓纏著繃帶的腦袋,剛想要回去,突然又有些不甘心的轉過頭問道:“公子,咱們這次真要去那個什么鳥扶桑國?萬一那混蛋誆我們,根本就沒有這么一處地方該如何?”
“哎!”對于被自己親手救下來的這個老相識,年輕人明顯沒有那么多戒備,只見他輕輕的嘆息一聲,然后抬頭看著天上形狀各異的云彩,幽幽說道:“他應該不會騙我們的,因為這樣對他毫無意義!”
“可這也太遠了,俺聽說,足足有三萬里,這怕是得走到天邊了!咱們圖什么?非得乖乖聽他的話?”
“圖什么?圖一個身份!只有去到那里,拿到那人需要的東西,我們才能正大光明的回到中土,否則這輩子,要么只能活的跟個老鼠一樣,東躲西藏,要么寄人籬下啦,受人擺布!”
“我倒覺得,藏起來也不錯?!焙谛芸s了縮脖子,低聲嘮叨一句。
“藏起來?”年輕人瞥了黑熊一眼,心道他這是上次被蕭寒嚇怕了,于是耐心說道:“別想著藏了,你信不信,如果我們藏起來,藏的近了,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他發(fā)現!藏的遠了,就會徹底變成一群野人!”
“那就當海盜!這總成了吧!咱們以前就是吃這碗飯的,大不了以后不上岸了就是!”
“當海盜?呵呵,如果你看到他的武器,就不會說當海盜了!”
“武器?什么武器?”
“一種很厲害的武器,被他們裝在船上!我聽他們說,那東西叫做大炮,距百丈之遠,毀船滅舟,易如反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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