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后面,一個須發(fā)皆白,臉上透著慈祥的老者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您也來了?”心頭仿佛被什么觸動了一下,原本的疲憊,埋怨,在這一刻瞬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
“哈哈哈,咳咳……這么大的日子,怎么少的了老夫?”秋福哈哈大笑,只是沒笑兩聲,就劇烈咳嗽起來,看的蕭寒心中一驚,急忙搶步上去,一邊扶住了他,一邊為他輕拍后背。
兩人已經(jīng)是許久不見,蕭寒沒什么變化,但秋福卻明顯更加蒼老了,就連原本清澈的眼睛,此時都有些渾濁,身子更是單薄消瘦的厲害,仿佛一陣風(fēng)來,就會被刮倒一般。
不敢在外面多逗留,蕭寒急忙扶著秋福去到太極殿內(nèi),尋了一個最暖和的盤龍柱子,又拿了四五個墊子,墊在秋福身下,這才長出一口氣,渾然不顧周圍幾個綠袍子官員那幽怨無比的眼神。
“咳咳,聽說你小子前一陣子去嶺南了?”安心的享受過蕭寒的服侍,秋福半瞇著眼睛開口問道。
“呵呵,去了一趟!”蕭寒也依靠著盤龍柱,在老頭邊上坐下,那盤龍柱早就被地龍燒的火熱,一靠上去,頓覺一股熱流從背后傳透全身,讓剛剛幾乎凍僵的他差點呻`吟出聲。
“呵呵,舒坦吧?”秋福瞟著蕭寒,笑吟吟的說道:“聽說嶺南四季如春,可沒這么冷的時候。”
“是??!”蕭寒舒坦的閉著眼睛,喃喃說道:“不過那里暖和是暖和,真住起來,倒是沒有咱們這里有冷有熱,四季分明住著舒坦。”
“哈哈哈,是這個理!“秋福咧開快掉光牙齒的嘴巴,贊同的點點頭,剛想要再說什么,就聽前面一聲鐘鳴,原本嘈雜的大殿立刻安靜下來。
“恭喜吾皇,福延新日,慶壽無疆!”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片刻之后,大殿的文武百官齊齊躬身,蕭寒雖是懶得動彈,但也不愿意特立獨行,也隨著周圍一起起身躬禮。
都到過年了,皇帝自然也不好再板著個臉,于是也樂呵呵的撿幾句吉利話說了,頓時又迎來一片阿諛奉承的馬屁話。
平日里這般阿諛奉承,自然會引來一群不屑的目光,尤其是那些以清貴文明的士大夫,恨不得跳出來將那馬屁精大罵一頓,借此彰顯他們高貴的品德。
不過在今日,就算最古板的魏征,也只是樂呵呵的看著這一切,絕對不會做那焚琴煮鶴的煞風(fēng)景事。
對于這元日大典,蕭寒早已經(jīng)不陌生了,知道接下來,又會是好一通沒營養(yǎng)的廢話,于是趁著沒人注意,又坐了下來,與那秋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至于禮官說了什么,皇帝說的什么?干他屁事?!
兩人在下面竊竊私語半天,等蕭寒再抬起頭,往前看去的時候,已近輪到了那些外國使節(jié)敬獻(xiàn)賀表,上繳供奉的環(huán)節(jié)。
因為一戰(zhàn)就打趴下了不可一世的突厥人,順便還把周圍不聽話的小國全收拾了一頓,大唐如今儼然已經(jīng)成了萬國之主!無數(shù)國主順著桿的跑來巴結(jié),所呈貢品,很多就連蕭寒都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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