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我在我隔壁包了一個大套間,專門給廖建輝和他帶來的那四個人整理和核對硬盤里的資料。
到了第三天下午,我的房間門被敲響了。開門一看,是調(diào)查組里那個長得尖嘴猴腮,名叫侯亮的男人,旁邊跟著那個容貌姣好、氣質(zhì)清冷的女孩鐘意。兩人手里都抱著一部筆記本電腦。
侯亮一進門,眉頭就習(xí)慣性地皺著,眼神掃過我們幾個,最后落在我身上,語氣生硬,帶著一股命令的口吻:“張辰,抓緊時間,這是最后的關(guān)鍵環(huán)節(jié)了。
“你拍下的那些視頻,里面涉及到的人物,現(xiàn)在要你一個個指認出來,詳細說明他們的身份,以及你和他們之間所有的不法勾當(dāng)!立刻開始吧?!?
我靠在沙發(fā)上沒動,反而慢悠悠地問了一句:“你媽沒告訴過你?”
侯亮愣了一下,大概沒跟上我的思路,下意識反問:“什么?”
“你媽沒告訴你,跟別人說話,尤其是有求于人的時候,要客氣一點嗎?”
侯亮的臉色瞬間漲紅,他露出一個極其不屑的表情,陰陽怪氣地回懟道:“呵,我家里至少教導(dǎo)我要遵紀守法!不像有些人,天生沒家教,目無法紀,凈干些見不得光的勾當(dāng),還以為自已……”
“侯亮!”他話沒說完,旁邊一直沒作聲的鐘意猛地厲聲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冷冽?!白⒁饽愕膽B(tài)度!我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吵架的!”
侯亮顯然很懼怕這個鐘意,被她一喝,后面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閉嘴不語了。
“操你媽的!”我身后的堂哥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本來在窗邊抽煙,聽到這話,煙頭往地上一摔,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根本沒給任何人反應(yīng)的時間,大手一把揪住侯亮的衣領(lǐng),將他整個人拎得雙腳離地!
“啪啪!”正反手就是兩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光!力道之大,侯亮的鼻血瞬間就飆了出來。
堂哥還不解氣,揪著他的衣領(lǐng)往下一摜,同時抬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侯亮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像個蝦米一樣蜷縮起來,被踹得向后倒飛出去,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捂著肚子和臉,疼得渾身發(fā)抖。
柳山虎和另外兩名保鏢見狀,也立刻圍了上來,二話不說,對著癱跪在地上的侯亮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房間里頓時響起沉悶的擊打聲和侯亮哀嚎。
“住手!都住手!”鐘意急聲喊道,想上前阻攔,卻被柳山虎冰冷的眼神逼退。
隔壁的廖建輝等人聽到這邊的動靜,猛地沖了進來。一看屋里的情景,廖建輝的臉瞬間就鐵青了,厲聲喝問:“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張辰!讓你的人住手!”
我這才對著柳山虎他們揮了揮手。柳山虎幾人立刻停了手,退后兩步,但眼神依舊冷冷地盯著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侯亮。
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對廖建輝說:“廖副廳,你這帶來的都是什么人?這小子是不是中午喝多了,跑到我這兒來撒酒瘋?我兄弟脾氣暴,聽不下去,就幫他醒醒酒。你看,這鬧的?!?
廖建輝看著侯亮的慘狀,又看看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為難地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冰寒的鐘意,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我懶得再看這場面,對堂哥和柳山虎他們一擺頭:“行了,證據(jù)也給你了。剩下事情,你們自已搞定吧。我們走。”
“張先生,請等一下?!?
鐘意忽然開口,她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張先生,我為我的同事剛才不恰當(dāng)?shù)男校蚰汔嵵氐狼?。他年輕氣盛,口無遮攔,我會嚴肅批評他?!?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我:“現(xiàn)在,工作到了最關(guān)鍵的階段,我們急需你的配合。
“我向你保證,只要你全力協(xié)助,我們爭取在一天之內(nèi),把所有視頻人物的關(guān)聯(lián)信息整理完畢,絕不拖延。請你配合我們把最后這部分工作完成,可以嗎?”
這個女孩年紀不大,但處事冷靜,能屈能伸,幾句話既給了臺階,又點明了利害,比那個侯亮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我沉默了幾秒,算是默認了。
鐘意見狀,明顯松了口氣,隨即轉(zhuǎn)向廖建輝:“廖副廳,麻煩你和陳哥,先送侯亮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傷勢。這里的工作,我和小吳留下來,配合張先生完成?!?
出乎我意料的是,廖建輝對這個看起來比他年輕許多的女孩的安排,竟然沒有絲毫異議,只是點了點頭:“好,鐘組長,這里就交給你了?!?
那態(tài)度,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唯命是從。
他讓另一名男組員架起滿臉是血的侯亮朝門口走去。
經(jīng)過我身邊時,廖建輝把我往旁邊拉了拉,壓低聲音:“張辰,你收斂點!他們都是京城下來的人,這些孩子們從小環(huán)境特殊,心高氣傲,說話可能比較直接。
“你多少忍一忍,對他們客氣點!別給我惹事了!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