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和為難。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爸……剛剛在電話里,沒有提到你的事。他只說了過兩天會派人來接我……”
“媽的!”我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沙發(fā)扶手上,“官字兩張口!翻臉不認(rèn)人!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最喜歡出爾反爾!說話跟放屁一樣!”
我感覺自已被耍了,怒火和失望毫不掩飾。
“張辰!你別這么說我爸!”
鐘意也被我的粗口激怒了,她提高了聲音,“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我爸他也有他的難處和壓力!”
她走到我身邊坐下,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你如果決定要跟我在一起,以前的事……我就不問了,我也可以不在乎。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已,不去外面招惹其他女人……好好對我?!?
“只要你能做到,你以前在國內(nèi)的那些事情……就算沒有我爸,我也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相信我,好嗎?”
她仰著臉看著我,浴袍的領(lǐng)口微微敞開,露出兩個大扎,眼中水光瀲滟。
我冷笑一聲,推開她靠過來的身體,站起身,語氣帶著嘲諷:
“鐘大小姐,你這是倒反天罡!我認(rèn)識我?guī)讉€老婆在前,認(rèn)識你在后!凡事總得有個先來后到吧?她們跟了我這么多年,為我生兒育女,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也沒離開。你現(xiàn)在讓我為了你,把她們都撇開?可能嗎?”
鐘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抓住我胳膊的手無力地滑落。
我越想越覺得憋屈,忍不住冷哼一聲:“鐘發(fā)柏說了,只要保證你的安全,他就會幫我?,F(xiàn)在你一根毛都沒少,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老東西說話不算數(shù)!過河拆橋!”
鐘意被我尖銳的話語刺得身體一顫,她猛地抬頭,眼淚終于奪眶而出,帶著哭腔說道:“一血都被你拿了!還說沒有少條毛!”
這話一說出來,她自已先愣住了,臉上瞬間漲得通紅,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
我也被她這帶著孩子氣又直白無比的話語給噎了一下,心里的火氣也莫名消下去大半。這都什么跟什么!
“這我不管!”我煩躁地站起身,在客廳里踱步,“一碼歸一碼!我救你,是履行對你爸的承諾,也是……也是看在……媽的!”
我發(fā)現(xiàn)自已有點(diǎn)語無倫次,“總之,我不可能為了你,拋妻棄子!那是畜生干的事!大不了,老子永遠(yuǎn)不回國內(nèi)了!就在東南亞待著!我看誰能把我怎么著!”
話音剛落,套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劉小茹提著一大堆購物袋走了進(jìn)來,里面裝著各種嶄新的女裝、鞋子和生活用品。
她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但看到客廳里我和鐘意之間僵硬的氣氛,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老板……東西,我都買回來了……”她小聲說道,把東西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嗯,放那兒吧?!蔽易哌^去,隨手翻了翻那些袋子,都是些名牌,劉小茹辦事一向周到。
“辛苦了,小茹?!蔽业恼Z氣緩和了一些。
劉小茹搖搖頭,偷眼看了看坐在沙發(fā)上低頭不語的鐘意,又看看我,小聲問道:“辰哥,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我累了,想洗個澡睡覺了。”
“小茹,你進(jìn)來幫我搓澡?!?
劉小茹臉上浮現(xiàn)出驚喜和羞怯,又看了看僵立在那里的鐘意,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我沒給她猶豫的機(jī)會,半摟半抱地帶著劉小茹往她房里走,劉小茹還小聲問了一句:“辰哥……要不要……叫佳琪姐一起上來?”
鐘意猛地轉(zhuǎn)過身,臉上淚痕未干,她手指著我,聲音都在發(fā)抖:
“張辰!你……你混蛋?。。 ?
我沒有回頭,直接拉開劉小茹的房間門走了進(jìn)去,然后“砰”地一聲,將門關(guān)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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