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直道，“向羅蘭.溫布頓坦白我們的目的，告訴他教會……不，女巫聯(lián)合會的真相，以及四百多年的神意之戰(zhàn)始末。”自從潔蘿成為教皇后，藏書館便成了所有隸屬于樞秘機關(guān)的純潔者都能前往的地方，神意之戰(zhàn)對她們來說已不再是秘密。“如果他不相信呢？”“他會相信的，只要帶他去倒影教堂的幻象間走上一圈，就什么都知道了！”“他也有可能會把這一切視為女巫的把戲。”潔蘿不緊不慢地說道，“退一步來說，假設(shè)羅蘭知曉了聯(lián)合會的真相，他又一定會把畢生的經(jīng)歷放在對抗魔鬼上來嗎？”伊莎貝拉不由得怔住，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保證之詞?！拔覀兌贾蕾F族是什么模樣，他們最感興趣的是領(lǐng)地、財富和享樂?；蛟S當(dāng)紅月降臨，魔鬼現(xiàn)世時，他會組織起人民抵抗，不過一旦局勢陷入困境，你確定這位紈绔王子會堅持到底？”潔蘿牽起她的手，來到一旁的圓桌邊，“他只是一名凡人，伊莎貝拉。脆弱、無力、壽命短暫，意志會隨著年紀(jì)的增長而迅速消退，一場簡單的寒疾就能要了他的命。就算羅蘭接受了聯(lián)合會的使命，決心與魔鬼戰(zhàn)斗到底，他的臣民、繼承者也會愿意放棄一切享受，將領(lǐng)地里的所有資源都用于這場看不到邊際的殘酷戰(zhàn)爭么？只有教會才能借由神明的信仰做到這一點?！薄爸辽佟覀儜?yīng)該先派使者和他談?wù)??！薄罢劦迷俣嘁膊荒芙鉀Q這些問題，”潔蘿搖頭道，“向俗世勢力倒戈會讓教會信仰崩塌，圣城分崩瓦解，為了穩(wěn)住女巫組織，羅蘭必然不會放過我們和神罰軍。由我來吞噬他的話，圣城同樣得付出慘重的代價，兩者從結(jié)果上來看，并沒有太大區(qū)別。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還要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凡人身上呢？”伊莎貝拉猶豫起來。她知道潔蘿說得沒錯，盡管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但誰都沒有把握教會投降后，他不會為了手
下的那批女巫對教會展開復(fù)仇。如此一來，損失將無法避免，事情仿佛又回到了遠點。“那些武器的知識，并不專屬于凡人，但凡人卻沒法得到女巫的身體。”潔蘿接著說道，“通過靈魂之戰(zhàn)，我能獲得一個人的傳承、甚至是壽命，不管神意之戰(zhàn)持續(xù)多久，我都不會老去，也不會迷失方向，更不用擔(dān)心愚蠢的后人將成果毀于一旦?！彼D了頓，“在兩百多年的時光里，我見過太多英才被歲月耗去了全部精力，無論他們年輕時多么驍勇聰慧，最終都在蹉跎和蹣跚中將化為一捧塵土。光是這一點，我就遠勝于他?！薄翱墒恰薄白铌P(guān)鍵的一點是，我才是神的寵兒，伊莎貝拉?！睗嵦}以不容置疑的聲音強調(diào)道，“無論對手是誰，我從未有失敗過，被吞噬的數(shù)千靈魂可以作證！”伊莎貝拉長嘆了口氣。她被說服了?！澳愦蛩阍趺崔k？如果不接近到足夠的距離，我沒法消除神罰之石的效果?！睗嵦}輕笑起來，“別忘了聯(lián)合會留下的高階符印?！薄皼]有人能使用「神意」……”伊莎貝拉皺眉道，“而「無限」是一次性的，你確定要把它耗費在這種地方嗎？”“但它能起到扭轉(zhuǎn)戰(zhàn)局的作用?！睗嵦}毫不猶豫道，“不管是對付普通人還是對付魔鬼，只要能一錘定音，就不算是平白耗費。”“它還會抽光我全部的魔力，”她撇撇嘴，“那種感覺可不好受?！薄叭缓竽銜灥?，”潔蘿點頭道，“但對于身體來說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只要能讓我接觸到羅蘭.溫布頓，戰(zhàn)爭就會畫上句號?！薄叭绻爿?shù)舻脑?，我們就都完了。”“我還從沒想過自己失敗的樣子，”潔蘿不以為然道，“等你醒來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躺在大教堂的臥室里了?！闭f到這兒，她給伊莎貝拉倒了杯紅茶，“我知道你對自己的決定仍有疑慮，但別忘了，你是我一手照顧大的。當(dāng)你覺醒的那一刻起，是我挑
選你成為奧伯萊恩冕下的純潔者，也是我傳授了你學(xué)識和戰(zhàn)斗技巧。在對抗魔鬼這一點上，你應(yīng)該很清楚我的決心，也明白我的力量所在，無論從哪方面來講，我都是更適合主導(dǎo)人類來迎擊這場命運之戰(zhàn)的人選。”“好吧……希望如此，”伊莎貝拉喝了口茶水，“不過按照書上的記載，「無限」的作用范圍并不能真正無限延伸下去，而你化作靈體的情況下，魔力能堅持的時間也極為有限，碰不到他的話，你可沒機會中途換人了?！薄八晕覀兪紫纫龅氖拢褪窍劝阉页鰜?。”潔蘿笑道。*******************“炮彈裝填完畢！”“角度二十二，俯仰十三，開火！”隨著一聲口令，架設(shè)在陣線最后方的152毫米要塞炮噴出橘紅色的烈焰，強烈的炮口風(fēng)揚起了滾滾沙塵，站在一旁的羅蘭盡管堵住了耳朵，仍能感受到聲波帶來的沉悶轟鳴?，F(xiàn)場的士兵都踮起腳尖，伸著脖子向遠處的群山眺望，但他們注定不會看到這次炮擊的落點。“這里是閃電，觀察到命中位置，”聆聽符印中傳來小姑娘的匯報聲，“唔……大概是坡道中央的地段。”“很好，在那里做個標(biāo)記吧?！绷_蘭回道。目前正在進行的是火炮遠距離校射工作――當(dāng)寒風(fēng)嶺的居民全部撤離后，他便開始指導(dǎo)火炮營調(diào)試這兩門終極殺器。為了對得起它的超遠射程和不菲花費，他自然不會讓炮兵看到敵人后才開火，于是，這個時代的首次超視距打擊便誕生了。當(dāng)然，羅蘭從未指望過炮兵自行根據(jù)落點偏差來調(diào)整火炮射角，因此他仍然采用了先開炮再畫靶子的古老方法，若是炮彈落在下山的坡道上，就將位置和數(shù)據(jù)記錄下來。實際作戰(zhàn)時，只要敵人行進至落點范圍內(nèi)，閃電報出編號后即可直接開火。而兩門要塞炮足以讓敵人在下山的過程中，就遭到來歷不明的致命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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