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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斯年寫完這封信后,車子到了小區(qū)門口。
他吩咐小張:“再繞兩圈?!?
然后拿出提前準(zhǔn)備的包裝盒,把日記本放進去,打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結(jié)——為這個他還特意練習(xí)了好幾天。
拿著東西上樓進了家門,家里燈是暗的。
祁斯年一面換鞋一面喊:“希希?”
沒人應(yīng)。
他笑了下:“這是什么新節(jié)目嗎?”
臥室沒人。
浴室空的。
衣帽間也沒人。
……
祁斯年甚至上了一趟二樓,一片漆黑。
他怕是她精心準(zhǔn)備的內(nèi)容,特意一間間屋子都找了,什么都沒有。
這時忽然接到姜正的電話:“祁總,出事了?!?
祁斯年:“怎么了?”
說話間,他習(xí)慣性地去翻微信,姜正果然已經(jīng)把幾張他跟盛佳的照片發(fā)了過來。
祁斯年一凜,心里頓時閃過一個不好的預(yù)感。
他說:“你立刻找人去調(diào)醫(yī)院的監(jiān)控,撤掉照片和熱搜。”
姜正:“是?!?
祁斯年立刻給仲希然撥去電話。
他把手里東西放下,一面打一面往外走,幾乎忘了呼吸。
仲希然接了。
他一下子松了口氣:“希希,你在哪兒?我可以解釋?!?
仲希然沒說話。
登機口附近開始廣播:“尊敬的各位旅客,飛往羅馬的航班g……”
祁斯年聲音倏地冷下來:“你在機場?”
仲希然這時才“嗯”了聲。
“希希,你別動,我立刻去找你?!逼钏鼓暌幻鎿Q鞋一面往外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已經(jīng)讓姜正去調(diào)醫(yī)院的監(jiān)控……”
他聲音明顯有些慌,仲希然甚至聽到了他那頭慌亂的動靜,好像是他人磕到了玄關(guān)的柜子上。
“祁斯年。”仲希然緩緩開口,打斷她,語氣帶著一點兒鼻音。
肯定哭過了。
祁斯年一陣心疼:“希希,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跟她有什么?”
“我知道?!敝傧H辉俣却驍嗨Т絾?,“所以你抱她了嗎?”
她聲音里有一種已經(jīng)知道答案的死灰感。
祁斯年靜了一瞬。
“希?!彼X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慌過,“我沒有要主動抱她,當(dāng)時因為——”
“所以你抱她了。”仲希然說。
她聲音很輕,卻沉沉落在他心上。
祁斯年:“你在原地等我,我馬上就到,我們見面談。”
祁斯年走出門,快步走樓梯下去——他怕電梯沒信號,聽不到仲希然說話。
仲希然:“不用了?!?
她的聲音好像格外遠(yuǎn),又格外縹緲,好像一團他抓不住的霧。
她說:“我準(zhǔn)備登機了?!?
“你要干什么?”祁斯年摔上車門,發(fā)動車子,“你要因為一個不是我主動的擁抱離家出走嗎?”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別這樣,希希——別這樣對我——”
他聲音發(fā)澀,“今天是我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結(jié)婚……”
他忽然說不下去,好像有些諷刺。
只是聽到他難過的聲線,仲希然一顆心好像被一根弦生生勒住似的疼。
好奇怪啊,明明她那么難過,竟然還在心疼他。
她深深吸了口氣,聽見祁斯年用一種她從未聽到過的,氣急敗壞的語氣說:“仲希然,我愛你,我只愛你。”
這是他第一次說我愛你。
仲希然抬頭,盡量讓眼淚不要落下來。
她聽見自己說:“祁斯年,我們暫時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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