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這邊的時候,她吃飯時聽見有人喊neil時條件反射般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身體也僵住。
懷疑是祁斯年。
她好半天才敢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是一個金色頭發(fā)挺高大的外國人,他朋友喊他neil。
她也說不清自己那一剎那究竟是失望還是輕松,只是那天午飯沒吃多少。
后來,她會在不同場合聽到nei這個英文名,也從一開始的緊張,到現(xiàn)在的平靜如水。
畢竟,國外重名的人太多了,隨便吃個飯有時候都能遇到好幾個neil。
但沒有一個是祁斯年。
現(xiàn)在就更不可能了,祁斯年說過她允許之前不會再來找她。
她接完水,回到座位上喝了幾口,聽見frank苦逼地說:“還有一個多小時就下班了中國人還來談收購?不會要加班吧?”
不知道為什么仲希然笑了下。
她有點渴,一口氣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又走過去接。
聽見不遠(yuǎn)處傳來的腳步聲。
她背對著公司大門,只覺得有一陣風(fēng)忽然灌了進(jìn)來,有人開門進(jìn)來。
幾個人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
她水還沒接完,怕自己擋住過道,拿起水杯往墻角側(cè)了側(cè),頭也沒抬。
聽見一道熟悉的、音色偏冷的、不疾不徐的聲音。
“不急?!?
仲希然倏地繃直脊背,抬頭,視線直直撞上祁斯年的。
大腦一片空白。
周遭的一切都好像是電影被按了暫停。
屋內(nèi)充斥著噼里啪啦的打字聲、敲擊鼠標(biāo)的聲音,像背景音。
祁斯年瘦了很多。
臉頰的下頷線顯得更加分明,仿佛刀削一般,顴骨仿佛也因為這瘦顯得微微高了一些。
他下巴上蓄了一圈兒胡茬,清冷中帶著幾分性感,又好似有幾分頹唐。
他站在原地,一雙狹長的眼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
他不走,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敢走。
跟隨的中國員工自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都眼觀鼻鼻觀心,不敢亂看。
只有美國人一臉懵地看了眼仲希然,但直覺對方可能跟她認(rèn)識,也沒敢催促。
三個月沒見了,仲希然看著他的眼睛,產(chǎn)生了一種熟悉的陌生感。
突然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口。
不過祁斯年好像并不需要她開口。
他上前一步,拿走她手里的水杯,放到飲水機底下,緩緩按下開關(guān)。
安靜的空氣里,只能聽見一小股水流聲,慢慢地填進(jìn)水杯里。
他身后的一行人就擠在窄窄的一條過道里,就那么等著。
片刻后,水杯快要接滿,祁斯年關(guān)掉水龍頭,拿起水杯遞給她。
溫?zé)岬?,并不燙。
仲希然接過來,指尖輕顫,覺得這杯水好像很重,端不穩(wěn)似的。
喉嚨也發(fā)干。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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