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老母徹底出現(xiàn)在鐘岳和丘妗兒的面前,這尊魔靈實在龐大,頂天立地,而這銅殿太小,幾乎裝不下她的身子。
不過她只是一尊魔神的靈魂,沒有真正的身體,可大可小,很快便縮小到可以站在銅殿門中的程度。
靈想要發(fā)揮出強大的實力,需要借助祭祀之力,祭祀之力越強,靈的實力越強。
天象老母沒有了肉身,乃是魔神之靈,與劍門的神靈是同等的存在,如果在沒有祭祀的情況下,她只能沉睡,不能覺醒。
而現(xiàn)在她依舊活蹦亂跳,只能說明還有生靈祭祀她,讓她維持不滅,維持在清醒的狀態(tài)之中!
只是,不知道是劍門魔墟中的那些魔族祭祀她,還是孝芒神族安排的其他生靈祭祀!
鐘岳懷疑是后者。
劍門魔墟因為魔族暴動而曾經(jīng)被關(guān)閉一段時間,將魔族煉氣士斬殺干凈,不過里面的魔族因為要留著給劍門弟子做練手之用,所以沒有趕盡殺絕。但是劍門對魔墟的監(jiān)察比從前嚴密許多,肯定不會容許這些魔族繼續(xù)祭祀天象老母。
天象老母能夠行動自如,自然應該是孝芒神族動用人力物力來不斷祭祀她!
現(xiàn)在,鐘岳唯一不知道的,孝芒神族究竟動用多少人力物力祭祀她,天象老母又擁有多少實力。
從這尊魔神之靈散發(fā)出的滾滾魔威來看,恐怕這尊魔神能夠發(fā)揮的實力,絕對比丹元境的強者還要可怕!
“師妹,你在我后面,不要出手?!辩娫李^也不回道。
丘妗兒點頭稱是,看向天象老母的目光有些怯色,天象老母的真容實在太猙獰恐怖了,魔氣滔天,擁有不同的頭顱和面孔,讓人不寒而栗!
神族也有奇異之處,有些神族雖然也很是丑陋,但不會如此猙獰可怕,反而帶有高貴神圣的氣息,不會讓人覺得恐怖。
而天象老母的氣息,卻讓人覺得恐怖,似乎只要接觸她的一絲氣息,靈魂便會墮落,法力便會腐朽,精神便會瓦解!
“我看到了什么?一頭魔神的靈!”
另一座銅殿,墻面突然浮現(xiàn)出風孝忠的面孔,這張面孔露出興奮癲狂之色:“好想擒住她,將她剖開,研究她美妙身軀,靈的奧妙……放我出去,我要分解了她!快放我出去,我要捉住這頭魔神之靈!”
天象老母眼角跳動,回頭看了那座銅殿一眼,對這個瘋子很是忌憚。
“我能感覺到這個瘋子為了研究神通,殺了不少的神靈和魔靈,這家伙連神靈魔靈都殺,是個極度危險的家伙!好在他出不來,鐘山氏也來不及放他出來!”天象老母目露兇光,邁步向鐘岳走去,徐徐逼近。
鐘岳面色不變,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是他當年第一次遇到水清妍時,水清妍被獸群圍攻,他為水清妍擋下猛獸襲擊,被猛獸咬在手臂上。
時至今日,鐘岳肉身已經(jīng)變得無比強大,日月寶照讓他的皮膚無暇,沒有傷口傷痕留下,即便是早年受的傷留下的疤痕,也統(tǒng)統(tǒng)被日月寶照煉去。
不過,他的手臂上猛獸留下的傷痕卻依舊在,鐘岳始終沒有將這道傷痕煉去,他的肌肉似乎還記得那種撕裂皮膚肌肉的疼痛。
他可以煉去這道傷口,之所以留下這道傷口,是為了讓自己記住,自己從前救下的那個如水般的少女,已經(jīng)不存在了,她的魂魄被天象老母吞噬,她的仇必須要記住,不能忘記!
“神使給我一具凡人的身軀,實在太弱了,根本無法容納我的靈龐大的能量。不過一具先天靈體的身軀,應該可以讓我這一世的實力得到發(fā)揮吧?”
天象老母八顆頭顱齊齊看向丘妗兒,異口同聲道:“若是再取得我的前世肉身,用血脈加以改造,必然可以融合魔神與靈體的一切優(yōu)點!鐘山氏,憑你也想護住她?”
鐘岳面色平靜,淡淡道:“我可以護住她。不僅可以護住她,還可以殺你?!?
“憑借你那口劍嗎?”
天象老母八條蜘蛛腿走在青銅地面之上,當當作響,距離他和丘妗兒越來越近,象首甩動長鼻,冷笑道:“我已經(jīng)見過了那口劍,是神兵的殘片,的確有威脅到我的本錢。不過也僅僅是威脅到我而已!孝芒神族動用數(shù)萬人日夜不停的祭祀我,維持我的活力,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那象鼻突然膨脹,如同大蟒張開血池大口,傳來恐怖的吸力,如同出現(xiàn)一個吞噬萬物的黑色洞口,向鐘岳和丘妗兒吸去!
丘妗兒身上的夔龍之皮獵獵作響,將吸力抵消,身軀不動,但是鐘岳卻被一口氣吸起,身不由己向那象鼻中落去!
他高達二十丈有余的肉身無比強大,但是面對魔神之靈,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去!”
鐘岳叱咤,身后鵬羽金劍從道一輪中激射而出,閃電般切開吸力,繞至象鼻左側(cè),向象鼻斬下!
“等的就是你!”
天象老母大喜,探手一把扣住鵬羽金劍的劍柄,將這個羽毛掄起,笑道:“神兵落入你的手中就是暴殄天物,只有在魔神之手,才能發(fā)揮出最大威力!如今讓你見識一下神兵真正的威能……”
“重!重!重!重!重!”
鐘岳暴喝,連續(xù)五個“重”字吐出,那輕若鴻毛的鵬羽金劍頓時變得無比沉重,這神羽的重量達到所能達到的極限,天象老母龐大的身軀整個被壓得趴在地上,砸得青銅大殿晃動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