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畫面烙印在渾濁的時光洪流之中,顯得很是奪目。
畫面中是一株斷掉的枯萎古樹,無首的巨人,很是悲涼。
鐘岳的目光放遠(yuǎn),看到了無首的巨人不遠(yuǎn)處倒下的一具具尸體,一根斷戟插在一具無頭的尸體旁邊,那尸體手握斷戟,血漿從體內(nèi)流到手腕,順著手腕流向斷戟,血紅。
“生命古樹折斷了,大司命死了……”
鐘岳壓下心頭的悸動,他看到了未來的一角,大司命死了,這位統(tǒng)治黑暗時代無盡歲月的霸主,這位宇宙中的第一生命體,死了。
他還是未能改變自己的未來,變成了一具無頭尸體,倒在生命古樹旁邊。
生命古樹也斷了。
起源道神立刻催動蓮花呼嘯而去,駛?cè)朊C5臏啙釙r光,聲音隱隱傳來,笑道:“陛下,大司命試圖逆天改命,籌謀圖劃殫精竭慮,蠅營狗茍,但是終將免不掉敗亡的命運!智慧不敵神通,神通不敵命數(shù)。陛下,你的命數(shù)如何,難道陛下便不想知道嗎?”
“起源道兄,大司命死與不死,與我何干?區(qū)區(qū)未來,亦未嘗不可變化。”
宙光七道輪回旋轉(zhuǎn),載著鐘岳向渾濁的未來切去,淡然道:“說不定大司命還是被我所殺,道兄又何必如此高興?”
大司命死了,的確給他帶來很大的沖擊,但是還不足以動搖他的精神,他的道心!
混沌蓮、宙光輪回飛速穿行于渾濁的未來之中,未來已經(jīng)無法讓他們立足,這里太渾濁了,時間仿佛陷入混亂之中,沒有確定。
無法確定的未來,自然無法從過去穿越到未來,停留在未來。
唯有確定的未來才可以駐足停留,但是未來已經(jīng)確定無法改變,又讓他們無法進(jìn)入未來之中參與其中,因為倘若他們參與,未來便會發(fā)生改變,只要未來發(fā)生改變那么他們進(jìn)入的那個未來便不會發(fā)生,智慧渾濁一片,不會存在。
所以,他們只是如同過客,在渾濁的未來中穿梭,這些渾濁,應(yīng)該是不確定的未來,而渾濁中閃現(xiàn)的畫面,便是確定的未來。
突然,鐘岳來到未來第二個畫面前,他看到了乾都神王正在被天吞噬的情形。
鐘岳的眼角跳了跳,乾都神王葬身在天的腹中?
他長長吸了口氣,穩(wěn)定精神,繼續(xù)前行,過了不久,他看到另一幅未來的畫面,那是葬靈神王的頭顱落在地上,滾動到一雙腳下。
鐘岳眼角跳了跳,他見過未來,但沒有看到過這幾幅畫面。
葬靈乃是他封的輪回王,掌管著輪回葬區(qū),至關(guān)重要,是輪回第七區(qū)的三大圣地之一,而在未來之中,他卻死了。
鐘岳臉色不變,繼續(xù)向更為遙遠(yuǎn)的未來走去,突然間一幅幅畫面撲面而來,從宙光輪回旁邊晃過。
宙光輪回突然停止旋轉(zhuǎn),向后切去,來到那一幅幅畫面前。
鐘岳凝望其中的一幅畫面,畫面中是祖庭被攻破的情形,他的易先生真身被斬,祖庭瓦解。
鐘岳眼角跳動,這一戰(zhàn)中,死了太多的神魔,其中有不少是他所熟悉的面孔。
令他心驚肉跳的是,這一戰(zhàn)中他的兩位妻子都戰(zhàn)死在祖庭,擊殺陰燔萱和華倩玟的是一個他并不陌生的人物,那尊籠罩在神光之中的七竅混沌神人!
鐘岳手掌顫抖,重重握拳,定了定心神繼續(xù)向前走去。
他看到下一幅畫面,那幅畫面中送葬的隊伍,他曾經(jīng)見過,在天皇帝道中他見過運送自己尸身的帝棺和護送的隊伍。
那支送葬的隊伍是在前往祖星,將他安葬。
而今他又見到了這幅畫面,只是送往祖星安葬的不僅僅是他的易先生道身,還有另外兩口棺槨,鳳棺,是葬著兩位帝后娘娘的棺槨。
呼――
鐘岳吐出一口濁氣,走向下一幅畫面,這些畫面緊緊相連,很是緊促,顯然發(fā)生的時間間隔不長,應(yīng)該是一連串發(fā)生。
這幅圖是雷澤古神隕落的情形,那是一場慘烈的廝殺,黑帝、白帝、四面神和天等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畫面中,但是斬殺雷澤古神的,還是那尊七竅混沌神人!
嗡――
鐘岳的宙光七道輪回突然不穩(wěn),頓時被未來的時光所排斥,身形急速向現(xiàn)在滑去!
“定!”
鐘岳爆喝,手捏亙古不動印,定住自己的道心,宙光七道輪回恢復(fù)正常,他面無表情,宙光七道輪回繼續(xù)轉(zhuǎn)動,載著他前進(jìn)。
過了片刻,他看到了雷澤圣地和華胥圣地崩塌毀滅的場面,那尊七竅混沌神人竟然也是參與到其中!
鐘岳雙手顫抖,呼呼喘出幾口濁氣,這一戰(zhàn)中后土娘娘和華胥娘娘也戰(zhàn)死了!
他又在下一幅畫面中看到讓他幾乎無法穩(wěn)住自己道心的場面,那是一片破敗的戰(zhàn)場,天庭。
被打碎的天庭,倒伏的扶桑樹,干涸的混沌海,破敗的虛空,殘破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