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郡王府。眾所周知,九江郡王好交朋友,九江郡有頭有臉的修行者,大都與九江郡王有私交,也有不少修行者,干脆成為他的門客手下,每月都能從九江郡王府得到不少的好處。每月的月初,十五,九江郡王都會在府中宴請朋友,凡九江郡修行者,無不以受到邀請為榮。今日適逢十五,郡王府大宴之日,九江郡王招待過幾位剛交的朋友,瞥見宴席上幾個空位,問身邊隨從道:“今日誰沒有赴宴?”他身旁的一名男子道:“吳大人,穆大人和梅大人三人,在吳大人府上閉關(guān)參悟一門神通,遣下人告了假?!本沤ね踉儐栠^緣由之后,便不再將此事放在心上。即便是修行者,也難以戒除口腹之欲,今日宴席十分豐盛,眾賓客一邊飲酒作樂,一邊交談議論?!耙牢铱?,郡王倒不如自立為王算了,這天下本來就是蕭家的,何必要做周家逆賊的臣子?”“現(xiàn)在是什么世道,女人也能當皇帝,簡直是聞所未聞?!薄霸缤碛幸惶?,大周會恢復蕭家正統(tǒng),我覺得,郡王殿下最有資格成為新皇……”……郡王府的角落里,一道人影自斟自飲,靜靜聽著眾人的議論。宴席散去,他亦隨眾人離開。十大邪修中,李慕已經(jīng)擒下了四人,并且變成一人的樣子,參加九江郡王的宴會,從九江郡王府離開時,他便放下了心。九江郡王府聚集的,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這些人的修為大都是聚神神通,連第五境都十分稀少,就算凝聚起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不過,為了聚集起這些人,九江郡王的投入也不少。如果不是地下生意給他帶來的巨大進項,他養(yǎng)不起那么多的門客,也交不起如此多的朋友。李慕本打算繼續(xù)行動,眉梢忽然一挑,身形隱匿到一個暗巷中,一翻手,手上出現(xiàn)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巧羅盤。這羅盤是幻姬賞賜給他的法寶之一,她也沒說用途,此刻這羅盤的指針,忽然自己動了起來,指向某個方向。李慕順著羅盤的指引,來到一家客棧,走上客棧二樓,站在一座房門前。房門打開,狐九的身影出現(xiàn)在李慕眼中。李慕走進房間,面容一陣變換,看著狐九,意外道:“你怎么來了?”狐九給李慕使了一個眼色,緩緩退開,顯露出身后一道身影,說道:“不只是我……”李慕快步走上前,低頭道:“幻姬大人?!被眉鏌o表情,淡淡問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讓你不要再擅自行動?”李慕無辜道:“不是幻姬大人您讓我來殺十大邪修嗎?”幻姬瞪大眼睛:“我什么時候讓你殺十大邪修了?”李慕道:“您說只要我殺了十大
邪修,就讓我參悟天書?!被眉獾男乜谄鸱骸拔沂沁@個意思嗎?”李慕疑惑道:“難道不是嗎?”幻姬胸口起伏更大,狐九連忙飄過來,解釋道:“幻姬大人,消消氣,消消氣,小蛇腦子就是一根筋,您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幻姬胸口好不容易平復,冷聲道:“跟我回去?!崩钅降溃骸拔疫€不能回去?!彼麚]了揮手,四具直挺挺的身體,便整齊的擺放在了地面上。狐九掃視一眼,驚呼道:“吳良,穆德,梅仁……,那十個人里面的四個都在這里了,這才過了幾天?”他看著李慕,表情難以置信:“他們住的地方,守衛(wèi)森嚴,層層盤查,又有陣法覆蓋,你怎么可能闖進去?”李慕解釋道:“我沒有闖,是他們自己帶我進去的?!彼麑⑹虑榈膩睚埲ッ}都解釋了一遍,從頭到尾,他依靠的都只是變化之術(shù)而已,靠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說完,他又道:“這幾個人修為不高,容易偷襲,其余的人都是第五境,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狐九呆呆的看著李慕,善潛伏,能變化,這簡直就是天生的殺手。如果準備充足,越級殺人,對他來說也不是難事。幻姬沉思片刻之后,說道:“先別管其他人了,你已經(jīng)擒住了四人,再動手的話,很容易被察覺,我們先救下地宮中的同族再說。”李慕面露躊躇,說道:“可這樣,我就沒辦法集齊十大惡人的人頭了?!被眉鈶嵉那昧饲盟哪X袋,說道:“回去就讓你參悟天書,你這個白癡,下次再擅自行動,我就把你逐出魅宗!”李慕摸了摸腦袋,肅然道:“是!”對于幻姬來說,拯救受苦的同族,顯然要比誅殺仇人更加重要,但以三人的能力,無法同時救出那么多人,需要回千狐城調(diào)集更多的魅宗強者。途中,幻姬咬了咬牙,說道:“該死的李慕,如果不是他搶走了妖皇洞府,我們這次就可以救下所有人!”李慕一臉無辜,幻姬似乎意識到什么,解釋道:“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另一個李慕?!崩钅剿闪丝跉猓f道:“那就好,那就好……”九江郡王門客中消失的幾人,李慕都已經(jīng)給出了足夠的理由,他們閉關(guān)的閉關(guān),外出的外出,在元神未亡的情況下,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人懷疑他們出事。但李慕最多只能拖半個月,等到下一次九江郡王設宴,這幾人若是還沒有赴宴,恐怕就會有人生疑了?;眉бㄐr間,調(diào)動魅宗強者,李慕站在院子里,正在猶豫,要不要提醒她天書之事,耳邊便傳來幻姬傳喚。李慕越墻而過,來到幻姬房間門口,敲了敲門。“進來。”聽到幻姬的聲音,李慕
推門而入,幻姬扔出一物,說道:“拿著?!崩钅缴焓纸舆^,發(fā)現(xiàn)這是一塊靈玉,但又和普通的靈玉有所不同,這塊靈玉的中心,似乎封存著一滴鮮血,李慕從上面感受到了幻姬的氣息?;眉У溃骸按宋锬汶S身帶著,不要收入壺天空間?!崩钅綄⑵涫赵谛渲?,說道:“是?!彼蟾琶靼走@是什么了,幻姬在此靈玉中封印了她的一滴精血,這樣一來,在一定范圍內(nèi),她就能感應到李慕的存在,反之,如果李慕離開這個范圍,她也能立刻感受到。很明顯,這是為了防止他像前兩次一樣擅自行動的。
作完這一切,幻姬伸出手,一張李慕垂涎已久的書頁,出現(xiàn)在她的手心。幻姬看著他,說道:“這就是那一頁天書,父親在閉關(guān),本來沒有父親的同意,我不能擅自做主讓你參悟,但你對魅宗多次立下大功,我可以破例一次,你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好好把握吧?!崩钅诫p手捧過天書,感激道:“謝謝幻姬大人?!被眉У溃骸安挥弥x我,這是你自己用功勞換來的,你就在這里參悟吧,這一個晚上,你都不能離開這里。”“是?!崩钅近c了點頭,然后盤膝坐下,壓制住心中的欣喜,正要感悟,忽而又意識到了什么,抬頭看向幻姬,茫然問道:“幻姬大人,天書怎么感悟?”一時激動,他差點忘了,他扮演的身份是一條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蛇,以前連天書見都沒見過,又怎會知道感悟之法?幻姬走到桌旁坐下,說道:“用神念感知,或用手指觸碰?!崩钅缴钗跉?,以指尖觸碰書頁,眼睛緩緩閉上。房間之內(nèi)恢復了寂靜,幻姬單手托腮,看著這道認真感悟天書的身影,臉上露出些許無奈。手下出了這個一個愣頭青,她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惆悵。說他聽話吧,他總是擅自行動,不聽指揮。說他不聽話吧,她身邊又沒有人比他更聽話了,幾乎是對她聽計從,滿足她各種無理要求,而且毫無怨。盯著這張熟悉的臉看久了,幻姬又想起了另一件煩心事。大周女皇身邊那該死的李慕,已經(jīng)成為了壓在她心里的一塊石頭,拿不起也放不下。她徘徊在報仇和報恩之間,猶豫不決,循環(huán)往復。最終,她還是咬牙做了一個決定。與其長久的糾結(jié),不如痛快決定。從現(xiàn)在起,她和李慕恩怨相抵,再無瓜葛。以后她就留小蛇在身邊,沒事的時候欺負欺負他,也算是給自己解氣,這樣雖然對小蛇不太公平,但只要事后多補償補償他就是了……她雙手托腮,打量著眼前的這張臉。這張臉雖然俊俏,但也是真的欠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