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張正魁一把拍在寧志恒的肩頭,可是一時興致用力有些大,只感覺自己猶如拍在結(jié)實堅韌的硬輪胎一樣,手掌震的生痛,不禁嘴唇微微抽動,趕緊收回手來,暗自背在身后甩了甩,心道這個小子倒是有一身硬本事。
嘴里卻是接著問道:“志恒,軍中無戲?。∧隳軌虮WC一個月之內(nèi)將浦東境內(nèi)活動的便衣隊全部清剿?”
寧志恒馬上再次確認道:“司令,志恒絕無戲!”
寧志恒之所以這么說,當然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的特務大隊剛剛經(jīng)歷了蘇州河北岸陣地戰(zhàn)的殘酷戰(zhàn)斗,死傷慘重。
不客氣的說,如果與日本軍隊正面作戰(zhàn),不用一個小時,他的特務大隊就會死傷殆盡。
可是如今正面部隊減員嚴重,特務大隊肯定會被用來補充作戰(zhàn),為了保留手下這些精銳,寧志恒必須要想辦法避免這種情況。
現(xiàn)在便衣隊四處襲擾,活動猖獗,已經(jīng)成為右翼戰(zhàn)線心腹之患,寧志恒正好可以把這次任務接到手。
日本便衣隊在浦東也是隱蔽作戰(zhàn),一支便衣隊就達百人之多,他們沒有群眾基礎,在這里要想隱藏行蹤談何容易。
也就是這些正規(guī)部隊沒有對付他們的經(jīng)驗,才覺得這些日本特工難以對付,可是要說搞間諜戰(zhàn),他寧志恒可是專門抓日本間諜起家的。
他有自信,只要這些日本特工露出半點蛛絲馬跡,就難以逃出他的手掌心,更何況他有預警超感,日本特工要想暗算他,是難上加難,可以說由他來對付日本便衣隊是再合適不過了。
這樣既可以為抗日戰(zhàn)爭貢獻一份自己應盡的力量,解除我軍后方的心腹大患,同時也避開了與日本軍隊正面交戰(zhàn)的慘烈犧牲,可以最大程度的保留自己的這些部下。
張正魁對便衣隊如芒在背,早就想除之后快,只是便衣隊狡詐變化,又采用特種作戰(zhàn)的方式,讓他沒有辦法,現(xiàn)在寧志恒主動站出來接過這個棘手的任務,頓時欣然同意。
寧志恒的特務大隊滿打滿算不過幾百人,把他們用來抵擋日軍的進攻,不過是杯水車薪,聊勝于無,如果真的能夠如寧志恒所說,一個月內(nèi)清除后方的隱患,那可就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這筆賬怎么算怎么合適。
“那就這么說定了,你部馬上對日本便衣隊進行清剿,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優(yōu)先供應。”
說到這里,張正魁頓了頓,接著說道:“有事情你可以直接來找我,我在這里等你的好消息?!?
以他堂堂一個戰(zhàn)區(qū)總指揮,集團軍的司令,能夠承諾讓一個少校隨時晉見,這絕對是對待自家人的待遇了,以后寧志恒在軍中自然不會有人敢為難掣肘。
“司令,我的部隊剛剛來到,現(xiàn)在還沒有給我們分配駐地,尤其是特種作戰(zhàn)需要隨時行動,甚至要便衣偵查,可是軍營戒備森嚴,出入手續(xù)繁多,太耽誤時間,能不能由我們自行選擇駐地,單獨為一個營
地?!睂幹竞憬又埱蟮溃@才是他來到浦東戰(zhàn)場的第一目的,他的特務大隊有很多事情必須要掩人耳目,不能被困在這個軍營之中。
張正魁聞一愣,但是很快就點頭答應道:“這一點當然沒問題,駐地你可以自己安排,但是不能夠占用民房,要知道我們來浦東作戰(zhàn)兩個月,當?shù)氐陌傩諏ξ覀內(nèi)χС?,還經(jīng)常送糧食衣物,你們切不可違反軍紀,禍亂百姓,不然我可是絕不答應的!”
軍團指揮部駐扎的地方正是黃浦江沿岸,經(jīng)濟相對比較好的地方,附近城鎮(zhèn)的老百姓都盡可能地幫助和支援中國守軍,軍民關(guān)系融洽,張正魁生怕寧志恒的特務大隊的平時有欺民的惡習,所以特意提醒。
寧志恒趕緊解釋道:“學生麾下的特務大隊,都是從各軍挑選的精銳組成,紀律嚴明,于百姓秋毫無犯,絕不會做欺民之事。
我是在來的時候看見沿江有不少堅實高大的水泥建筑,其間連接道路廣闊,交通便利。
因為我部還有三十輛軍車沒有地方安置,如果能夠把這些地方給我部當軍營,這樣不用擔心日本飛機的轟炸,又可以出動及時,方便運輸軍力,還望司令準許?!?
原來是這樣,張正魁點了點頭,寧志恒說的很有道理,日本飛機的偷襲越來越頻繁,軍營也不時遭受到轟炸,將士們多有損傷,沿江有不少大型倉庫,都是用鋼筋水泥鑄成的堅實大房,足可以應對這些飛機的轟炸。
只不過這些倉庫都是英美兩國商人的資產(chǎn),現(xiàn)在
中國方面一直希望英美兩國能夠調(diào)停介入,在國際上幫助中國抵擋日本人的侵略,嚴令不得損害英美兩國商人的利益,所以對這些庫房都是保護為主,沒有人去強行進入。
不過戰(zhàn)爭到了現(xiàn)在這個階段,張正魁也沒有精力管這些旁支末節(jié),再加上寧志恒是自家的子弟,又一來就攬下了這么重要的任務,不好駁了他的面子,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