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怕嚴教授,嚴教授也沒有什么能威脅到他的地方,在東森大學,最大的懲罰不過是開除學籍或者不給畢業(yè)證,學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除的,畢業(yè)證也不是隨隨便便說不給就可以不給的。
兩人畢竟合作了幾次,說得好聽點,有點亦師亦友的意思,邊學道覺得自己去見見嚴教授也沒什么,于是他回復:在學校,我馬上過去。
在辦公室里見到嚴教授,邊學道發(fā)現(xiàn),跟初次見面時比,嚴教授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有提高,尤其是一對眼睛,看上去自信了不少。
人都說錢是人的膽,其實名望一樣是人的膽。
看見邊學道敲門進屋,嚴教授居然起身,走到辦公桌前,跟邊學道握了一下手。
見嚴教授這番做派,邊學道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嚴教授了,只要這么獻殷勤,就八成要讓他干什么事。
論文?
不行,說什么都不能答應。
兩人坐下,嚴教授親切地問:“明年就畢業(yè)了,有什么打算?”
邊學道笑了一下,說:“還沒想好,可能會自己干點啥。”
本以為嚴教授聽到這兒就會打住,換一個話題,沒想到嚴教授聽了,輕輕點了點頭,接著問:“想干啥,說說。”
我靠!
這是要干啥?
想給我介紹工作?沒這好事吧!
想讓我留校?我平時的表現(xiàn)也不夠格啊!
想歸想,邊學道說:“還沒一定,可能跟朋友一起搞,到時看項目?!?
嚴教授問:“你電腦水平怎么樣?”
邊學道不明白嚴教授問這個是什么意思,難道電腦壞了想讓我修?他點頭說:“還行,懂一點,老師你電腦……”
嚴教授問:“my123是你鼓搗出來的吧?”
邊學道一下不說話了。
嚴教授的身體往沙發(fā)上靠了一下:“后生可畏??!本來別人跟我說起時,我是不信的,后來想到,你不是普通的學生,普通學生寫不出你寫的那兩篇論文。”
邊學道還是不說話,看著嚴教授,眨了兩下眼睛。
嚴教授說:“學校出了一個你這樣的精英學生,我很高興,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不會跟別人透露的,但是……”
聽到但是,邊學道的眼睛立刻睜圓了。
嚴教授說:“但是……我希望你幫我一個忙。”
邊學道說:“什么忙。”
見邊學道開口了,嚴教授知道事情有門,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說:“前兩次幫我**文的那個同學,最近找到我,求我跟你說說情,讓你接受一家媒體的采訪?!?
邊學道問:“是他把我跟my123對上號的?”
嚴教授笑著說:“干媒體的,權(quán)力不大,但消息絕對比一般人靈通得多。其實我這個同學也是受人所托,對方說聯(lián)系過你,你拒絕接受采訪。后來他們不知道怎地,就找到了發(fā)表的那兩篇論文,順著這個線,摸了過來?!?
邊學道嘆了口氣說:“我不接受采訪,有我的考慮,畢竟我還沒畢業(yè),不想走在學校里被人圍觀?!?
嚴教授說:“你說的都能理解。可是你應該明白,對方既然摸到了我,距離你也就不遠了,有些事,堵不如疏,你看那些明星,東躲西藏還不是被狗仔隊拍了個里外通透?!?
邊學道聽樂了:“這不是一碼事?!?
嚴教授咧嘴說:“都差不多?!?
在辦公室坐了差不多3o分鐘,扛不住嚴教授軟磨硬泡,邊學道終于答應接受采訪,但有個要求,成稿后必須讓他先看一遍。
只要邊學道答應接受采訪,嚴教授就算完成任務,至于提前看稿,那不在他操心的范圍。
正事談完,嚴教授換了一副神情,嘖著嘴唇說:“你可是第一個走進我這間辦公室的千萬富翁?!?
這句話邊學道沒法接了。
他總不能說“您早晚也是千萬富翁”,來寬慰嚴教授。
要知道,按照2oo4年的工資標準,一個普通人,沒有特別的才能,沒有特別的機遇,沒有特別的出身,干到6o歲,所有收入全算上,一分不花,也就是一百多萬不到二百萬,有的可能還不到一百萬。
然而事實上,除去日常生存必需的花銷,除去房子這樣的大項消費,以銀行存款來算,日常生活中的百萬富翁少之又少,在中國,基本就是一百個人中有一個百萬富翁的水平。
勞動是可以致富,但除非率先進入藍海,或者運氣加身,否則像邊學道這樣千萬級別的富翁,純靠勞動,基本沒門。
所以,勉勵人的時候,你可以說“你早晚會成百萬富翁”,這句比較實在,但別說“你早晚會成千萬富翁”,這句就顯得很虛偽,如果說“你早晚會成億萬富翁”,那對方基本可以理解你倆說的不是一種貨幣。
要是碰上一個心眼小的,還會回一句:你才掙冥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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