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雙手一攤：

“你這不是還沒問我嗎？”

拉爾斯一愣，

他都沒想過這個選項。

向天才發(fā)問，并得到回應(yīng)，拉爾斯連想都不敢想。

見拉爾斯這個反應(yīng)，白欒哈哈一笑，說道：

“你這個樣子，可比當(dāng)初那些我教過的人好多了，至少還知道，不懂要問。”

“當(dāng)初的那些人？”

拉爾斯先是有些疑惑，隨后就反應(yīng)過來。

“站長是指空間站最初的那批科員嗎？”

“是啊……”

白欒含笑點(diǎn)頭。

“我習(xí)慣叫他們‘老菜雞’——調(diào)侃他們過了這么久，依然沒什么長進(jìn)，只是變老了而已?！?

這么一提，還真是懷念啊。

雖然自已一口一個老菜雞叫著，可實(shí)際上，自已沒有看著他們變老，而他們……

也并不是一直都是菜雞。

拉爾斯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那站長，那些科員前輩，最初表現(xiàn)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

“他們啊……”

白欒的目光變得悠遠(yuǎn)

“一個個心高氣傲，都覺得自已即便放在全宇宙，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天才?！?

拉爾斯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他們怎么敢的……”

白欒輕笑一聲。

從當(dāng)初的“老菜雞”到現(xiàn)在的拉爾斯，從自傲到自知。

或許這種轉(zhuǎn)變就是空間站最大的收獲了。

“建造空間站的時候，還不是天才的我遇上自以為是天才的他們，還真是碰上難纏的了?！?

“竟然讓站長也覺得難纏嗎？”

拉爾斯忍不住的問道：

“他們到底表現(xiàn)成什么樣子了？”

白欒略作回想，隨即如數(shù)家珍般道：

“說又不聽，聽又不懂，懂又不做，做又做錯，錯又不認(rèn)，認(rèn)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又不說。”

白欒像是念貫口一樣，念叨了一連串話語。

給拉爾斯聽的一愣一愣的。

竟然都總結(jié)出規(guī)律了嗎？

念完這些之后，一些回憶猝不及防的浮上心間。

白欒想起過去建造出黑塔空間站的日子。

那些和老菜雞掰扯，大部分時間紅溫跳腳，但也不缺乏一兩件有趣的日常。

雖然當(dāng)時自已并不覺得快樂，但現(xiàn)在回憶起來，倒也頗有一絲懷念。

人啊……

果然只能記住那些美好。

他笑了起來，笑容里帶著淡淡的憂傷，眼中閃爍著復(fù)雜的光芒。

白欒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淦……這么一說，我還挺想他們的?！?

拉爾斯靜靜凝視著白欒，從未感覺與這位天才的距離如此之近。

就像是一位年長的科員在追憶那個再也回不去的黃金時代。

很快，白欒收斂了情緒，將困擾拉爾斯許久的難題答案娓娓道來。

“以后不懂就來問我，我又不是不教你?！?

“站長……你還記得那些老菜雞嗎？”

“記得。”

白欒想起了康納德和斯塔克——這兩個將他所說的話銘記一生的“老菜雞”。

再由他們兩個，慢慢延伸，直到想起當(dāng)初空間站上每一位老菜雞的樣貌。

“就像他們記得我一樣，我也記得他們。”

“站長…我算是老菜雞嗎？”

“你？想當(dāng)老菜雞？”

白欒饒有興趣的看了眼拉爾斯。

當(dāng)初他以老菜雞稱呼那些科員的時候，他們還認(rèn)為是一種侮辱呢，沒想到現(xiàn)在，反倒不一樣了。

拉爾斯感受到白欒打量的目光，渾身頓時緊繃了起來。

“你還不算是老菜雞……應(yīng)該算是菜雞。”

聽到白欒這么說，拉爾斯頓時有些失望起來。

“不過……你要是堅持下去的話，應(yīng)該是能成為老菜雞的，加油吧?！?

白欒站起身，

拍了拍拉爾斯的肩膀。

“也許有一天，我會和另一位菜雞提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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