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安靜。莫天雪揉了揉眼睛,差點沒暈過去。只見院落中讓人看不清的陣法,的確已經(jīng)消失了。踹了一腳,就讓三級陣法停止運轉(zhuǎn)?怎么……跟做夢似的?但凡陣法,能依照地形、山川、河流、乃至天地星辰構(gòu)建出特殊的磁場,能讓進入其中的生命,陷入混亂,找不清東南西北。不對陣法有極深的研究,想要找到陣基核心所在,讓其停止,絕無可能。眼前這家伙,一臉迷茫,對陣法完全不懂的樣子,一腳踹過去就讓三級陣法停止運轉(zhuǎn)了……能不能再夸張一些?如果只是運氣,這狗屎運也太逆天了吧!莫雨也是一愣。親眼見過張懸諸多手段,知道他神秘、強大,看到這一幕,還是差點沒嚇得當場暈過去。林家之所以厲害,在整個王城橫行無忌,甚至連王室的臉面都不用看,最主要就是依靠三級陣法。這種級別的大陣布置出來,至尊初期強者遇上,都很難逃脫……結(jié)果,這個連林家是啥玩意都不知道的家伙,一腳……輕松破解!早知道你的手段很多,讓人吃驚,可這……吃驚的也有些太狠了吧!難不成,你除了名師、煉丹師、醫(yī)師、馴獸師、毒師之外……還是一位陣法師?這可都是上九流排名最靠前的職業(yè)(毒師除外)……人人都說她是天才,任何職業(yè)一學(xué)就會,和這家伙一比……尼瑪,就跟個二傻子一樣……無知到了極點!想想都讓人郁悶的有些抓狂。“你、你……”二人只是震驚,剛還一臉鄙視的林濤宗師,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之所以再三推辭,并非擔心金尾雄獅跑出來,也不是覺得治不好,而是……這個陣法,是會長親手布置,他不過二星巔峰,連陣基、陣旗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更別說撤掉了!撤都撤不掉,自然也做不到讓陣法停止運轉(zhuǎn)。誰知這家伙不但讓陣法停止了,還這么簡單……別人停止一個陣法,耗費無數(shù)心血,不但多次嘗試,還需要羅盤定位,整體觀察,查閱古籍,研究資料……弄不好還會被陣法困住,生死不由自己……這家伙倒好,看都不看一腳踹過去,跟踢木樁子沒啥區(qū)別……要是別人這樣做,肯定遭到陣法反噬,當場就掛了。他不但沒事,陣法還真他媽停住了……有沒有搞錯?“進去吧!”正震驚的不知該說什么,就聽不遠處的青年,招呼一聲,當先走進院子。緊跟其上,左右看了一圈,林濤宗師無奈的發(fā)現(xiàn),陣法果然沒有再次運轉(zhuǎn)……的確被他一腳踹的停了下來?!爸斑€以為這家伙浪得虛名,實力差,不足為據(jù),沒想到這么厲害……恐怕也只有那位名聲鵲起的張懸張師,才能與之媲美!”看了一會,確認陣法除了停止運轉(zhuǎn),并沒有任何損害,林濤宗師輕視的面容,變得凝重起來。剛聽到這位柳老師,解決疑難墻成為會長的消息,還不屑一顧。
畢竟,任何職業(yè),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實力不到,一切都是鏡花水月。通玄境初期,毫不起眼,之前根本沒放在心上……現(xiàn)在一腳就讓三級陣法停止,這份手段,連會長都做不到,看來這位柳老師,并沒想象中的那么簡單了?!斑@件事必須盡快告訴族長……”心中暗自有了決定。……陣法有生門、死門,自然也有優(yōu)點和缺點。找到這種缺點,再厲害也會變得和稻草一樣,不堪一擊。當然,這種缺陷,說白了是陣法磁場的交匯處。有的在中間,有的在一側(cè),張懸的運氣不錯,這個剛好在一側(cè),被圖書館指明了位置。外人看起來他一腳踹過去,就讓陣法停止,簡單無比,實際上是天道真氣進入其中,融合其中的靈氣,破壞了陣法的正常磁場,才導(dǎo)致力量對沖,失去了作用。天道真氣,是最精純的靈力融合而成,和磁鐵一樣,能夠輕易破壞陣法的結(jié)構(gòu)。正因為如此,簡單一腳,就做出了出人意料的效果。換做其他人,就算知道這個缺陷,恐怕也要花費很大功夫才行。沿著曲折的鵝卵石小路前行。院落干凈整潔,并沒有想象中的臟亂,前行了不多遠,一個巨大的宮殿出現(xiàn)在眼前。緊接著一個震耳欲聾的鼾聲響起,震的地面塵土揚起,讓人一陣陣眩暈?!疤昧?,金尾雄獅睡著了!”莫天雪眼睛一亮。他怕陣法停止,金尾雄獅就沖出來,沒想到剛好睡著,免去不少麻煩。順著聲音走去,頓時看到大殿內(nèi),一頭巨大的蠻獸趴在地上,雙眼緊閉。模樣和雄獅有些類似,體型更大,尾巴為金黃色,只有最頂端的位置,微微泛白。鐵齒嘯天獸和它同為半步至尊蠻獸,很明顯前者毛發(fā)更加柔順,肌肉也更加緊繃。眼前這頭,肌肉松弛,毛發(fā)蓬亂,和老年人一樣,單從外貌,就能看出,進入了暮年。“柳會長,這就是我們的鎮(zhèn)國蠻獸金尾雄獅,病的更加嚴重了……”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睡著的金尾雄獅,莫天雪搖搖頭。半步至尊蠻獸,警惕性極強,他們來到跟前,都沒醒過來,足見病的何等厲害?!八坝惺裁床“Y?”張懸問道。“本來它一直很安靜,大概半個月前,突然瘋癲起來,雙眼赤紅,見人就咬。連續(xù)咬傷了七、八個太監(jiān)和宮女,沒辦法,我才請林會長出手,將其用陣法困住!”想到當天的情景,莫天雪還心有余悸。這可是半步至尊級別的蠻獸,真要發(fā)起瘋來,就連他都抵擋不住。幸虧,它還能克制,否則,暗影衛(wèi)恐怕都要死掉一大批?!巴蝗话l(fā)瘋?”張懸看過來。這么厲害的蠻獸,就算老了,身體衰竭,也不至于突然病重,精神出現(xiàn)錯亂吧?!笆前?,金尾雄獅看起來兇猛,實際上平常很溫順。是先祖馴服留下,在王宮待了足足守護了兩百年,一向平穩(wěn),沒傷過任何人,不知這是得了什么怪??!”莫天雪接著道:
“當時就找木宏醫(yī)師看了,他說是壽命不久,引起的焦躁,必須想辦法安撫才行。緊接著又請了不少醫(yī)師前來會診,結(jié)論和他的大致相仿。說是這種病癥,沒有辦法治療,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復(fù)!如果能扛過去,還能多活一段時間,抗不過,也就差不多走到頭了……”“而且,不管能不能扛過去,三個月都是個期限,也就是說……再怎么治療,花費代價再大,三個月內(nèi)必然會死,已經(jīng)沒有痊愈的希望了……”“三個月必死?吃人?”聽到這些結(jié)論,張懸精神一動,將名師堂內(nèi)關(guān)于醫(yī)師的書籍全部翻了一遍,很無奈的發(fā)現(xiàn)……和預(yù)想的一樣,沒有任何卵用。這些書籍雖然記載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病癥,都和這頭金尾雄獅的病情完全不符,甚至沒有半點相似之處。也對,如果這么容易在書中找到,木宏醫(yī)師等人肯定早就解決了,也不至于求到自己頭上。“看來書籍搜集的還是不全……”搖搖頭。如果書籍足夠多,知道病癥,就極有可能找到相類似的情況。啥都沒發(fā)現(xiàn),那就是書籍搜集的太少,知識量還是不夠?!翱磥沓閭€空,把醫(yī)師公會的書籍,也全部收了……”他雖然考核醫(yī)師,甚至成了會長,公會內(nèi)的書籍,卻沒去看過,圖書館內(nèi)儲存的書本,都是名師堂收錄的。后者雖然涵蓋諸多職業(yè),要說對病癥、藥物的理解,肯定還是不如專門的公會。“柳會長,用不用我將木宏醫(yī)師等人的診斷結(jié)果給你拿過來?也能參考一下?”見他低頭沉思,莫天雪道?!安挥谩睌[了擺手。既然對方?jīng)]找出所以然來,這個結(jié)果對他來說也沒什么用處?!澳恰鹞残郦{睡著了,用不用將它弄醒,你好觀察?”醫(yī)師看病,要患者清醒,才能望、聞、問,知道詳細情況,現(xiàn)在這頭鎮(zhèn)國蠻獸睡著了,任何病癥都看不到,自然也就沒法治療。張懸急忙搖頭。要是清醒,必須這家伙有攻擊的動作,才能在腦海出現(xiàn)書籍,萬一它不攻擊,或者攻擊速度太快,就麻煩了?!拔胰タ纯础闭f完,抬腳向眼前高大的蠻獸走了過去。“他的修為不行,能解決疑難墻上的諸多問題,醫(yī)術(shù)的確沒的說,我要好好看看,到底怎么給這頭蠻獸診斷……”一側(cè)的林濤宗師,見他前行,也急忙將目光集中過來。做為陣法師公會的副會長,他和不少醫(yī)師關(guān)系交好,知道治病的諸多手段。有仔細詢問,觀察毛發(fā)、體色的;有觀察呼吸,聆聽心跳的;也有觀察飲食糞便,從中尋找問題的……眼前這個打破醫(yī)師公會記錄的人,會用哪一種方法?心中奇怪,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一處細節(jié)!不過,緊接著看到……青年來到蠻獸跟前,摸了一下,然后……就一臉古怪的走了回來?!斑@……這就完了?”林濤宗師一臉懵逼。(求推薦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