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皺皺眉頭,一把抓住李富貴,將他拖進(jìn)無屋里,二話不說,先舀了一瓢水灌進(jìn)他的嘴里,嗆得李富貴一陣干咳,趴在門坎上嘔吐起來。
李青山四下打量這茅屋,到處都是破破爛爛,蛛網(wǎng)掛滿窗欞,真稱得上是家徒四壁,想當(dāng)初李富貴家里,在村里也是有名的富戶,擁有的良田僅次于劉管事家,對得起他爹娘給他起的這個名字,一家人過得美美滿滿。
誰承想人世無常,一場橫禍就落到如此下場,讓李青山不禁感嘆,凡人的小小幸福,實(shí)在是太脆弱了。但他心性堅(jiān)毅,胸懷大志,最見不得人頹廢消沉,自甘墮落,手上也就不怎么客氣。
李富貴發(fā)怒道:“你
……你……你干什么?”
“李大叔,醒了嗎?”
李富貴看見李青山不善的目光,渾身打了個激靈,他又不是瞎子聾子,這些天來李青山在村中的作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是真正的煞星:“有……有什么事?”
“你知道小毛他娘是怎么死的嗎?”李青山開門見山。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崩罡毁F一聽此,嚇得臉色慘白,不管不顧的往外走。
李青山一把抓住他干瘦的手腕:“你這樣也算對得起你的妻兒?”
李富貴身形僵?。骸岸?,不是我不告訴你,那是你招惹不了的麻煩,莫要枉送了性命?”
“我不愿找麻煩,但麻煩已經(jīng)找上門了,若是像你這般活著,倒不如枉送了性命,你只要告訴我當(dāng)年的事情?!?
李富貴聽了的一驚:“什么,已經(jīng)找上門了?”猶豫了半晌,長嘆了口氣,開口講述起來。
“小毛他娘在神婆門前罵街之后,回到家里睡了一覺,第二天就起不來了,身上變得發(fā)冷發(fā)青,那天晚上出了好多怪事,而且……而且我還看到……”
“看到了什么?”
“一個孩子!”
李青山終于確定,兇手果然是那神婆。
而且神婆還陰森森的跟李富貴說,小毛在地下不但想他娘,還想他爹。嚇得李富貴上了一大筆供奉。
李青山一拍墻壁:“真是欺人太甚,難道你就沒想過為你的妻兒報(bào)仇?”
李富貴被他語中輕蔑激起了滿臉通紅,猛地跑到里屋中,從大木箱的最底下摸出一個長條的包裹來。
揭開包裹,里面是一把刀,一把上好的鋼刀。
李青山拔刀出鞘,一股冷森森的寒意撲面而來,映著他的臉,須發(fā)可見。
刀柄長約一尺,微帶弧度,纏著烏絲,握在手中極其舒服。刀身長約二尺,寬約四寸,比李青山手中那把刀只有一尺,而且甚是做工低劣的短刀,要強(qiáng)的太多了。
這把刀的刀背很厚,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極利劈砍,他隨意揮舞了一下,就有破空之聲傳出,他也忍不住贊了一聲:“好刀!”這樣的好刀,他在集上也沒見過,若真要買,恐怕得需要幾畝良田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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