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青牛貫徹一向的主意,絕不出手相助。李青山也沒真的打算靠它,至于在兩個莊子間虎口奪食,他更加沒這個自信,多半是白搭性命進(jìn)去,他也就感嘆幾聲,絕了這個心思,又嚼了一支人參,打坐運(yùn)功,直到深夜時分方才入睡。
一縷青煙般的幽魂從槐木牌上升起,化成一個俊秀的孩子,望了李青山一眼,下定決心似的,乘著夜風(fēng)飛向山中,沒有血色嘴唇開闔。
若有精通讀唇人看見,便知他口中念叨的詞是“靈參”。
青牛睜開眼睛望了一眼,就又閉目睡去。小安飛出勒馬莊,飛入連綿起伏的群山,自由的穿過重重林木,卻也得時不時的避過凌烈的山風(fēng),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一點(diǎn)火光,飛近了只見是勒馬莊的獵戶們帶著武器在篝火旁休憩。黃病虎正低聲同幾個獵戶商議戰(zhàn)術(shù),小安盤旋了幾圈,聽了一會兒,就乘風(fēng)飛上白老峰,仔細(xì)的查探每一條溪流,每一塊巖石。當(dāng)然,偶爾也會被路過的小獸吸引了注意力,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但他總能很快回過神來,繼續(xù)找尋。心中只存著一個念頭:一定,一定要找到靈參,這樣就能幫助他。四更時分,采參客們展開一場夜襲,但被早有準(zhǔn)備的黃病虎殺退,但雙方都沒有找到靈參。小安也一樣,趁著太陽出來前,他回到莊子,滿臉疲憊,幾乎有些厭倦了。孩子的心思,總是不那么容易持久,而且這件工作對他來說,也太孤獨(dú)了,他已經(jīng)嘗夠了孤獨(dú)的滋味。但望著還在沉睡的李青山的臉龐,他心中忽然涌起新的動力來,握
了握拳頭,鉆進(jìn)槐木牌中睡去。
清晨時分,一個面色嚴(yán)峻的老獵人將李青山叫起:“獵頭讓我來教你射箭!”
李青山注意到,他的左腳有些跛,但為了不失禮,只是瞟了一眼,沒想到老獵人已經(jīng)注意到了,平淡的道:“被狼咬的,跟我來吧!”
莊子西邊一片空地上,一群半大小子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大的和李青山年紀(jì)差不多,年紀(jì)小的還掛著鼻涕,但人人身上都背著一把獵弓,望向李青山的目光都有些防備和不善。
“藏爺,他也要跟我們一塊?”
藏爺微微頷首,也不多做解釋,直接道:“開弓!”
那群小子們立刻不再說話,拉開獵弓,瞄向遠(yuǎn)處的標(biāo)靶,藏爺就一個個的糾正他們的姿勢,講解射箭的要領(lǐng),把李青山丟在一邊。
李青山也不覺得無聊,而是在一旁細(xì)心旁聽,如此過了半個時辰,藏爺方命人休息,終于開口對李青山道:“先練練力氣吧!”指指一旁的石鎖。
李青山就去抓舉石鎖,比起青牛那種不把你的命當(dāng)回事的老師,這種程度的冷落,尚在他的接受范圍之內(nèi)。
藏爺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他并不喜歡李青山,但又不能違抗黃病虎的吩咐,所以故意給他些冷遇,也算是磨練他的心性,沒想到他全然不動怒,和他一開始設(shè)想完全不同,心道:“難怪獵頭如此看重他!”
“小子,你是從哪來的?”那群小子忍耐不住上前來,臉上全是挑釁。
“臥牛村?!?
“哼,不過是個種地的,倒有一把牛力氣,聽說你還帶了頭牛來,我們這里不需要牛,殺了吃肉吧!”
李青山總不能跟他們一般見識,喊打喊殺,但也更不會讓他們隨意侮辱,雙臂猛然用力,兩只幾十斤重的石鎖高高拋到空中。
“媽呀!”那群小子面臉恐慌的四散奔逃,幾十斤的石鎖砸下來,非把人砸的腦漿迸裂不可。
石鎖重重落下,李青山不閃不躲,而是全神貫注,看準(zhǔn)時機(jī),一把抓住石鎖,身體一旋化解了沖擊力,笑望著他們。
那群小子驚的目瞪口呆,發(fā)出一陣吞咽吐沫的聲音,這得要多大的力氣,提起那兩個石鎖,他們大都能夠做到,但拋到那么高的空中,卻是不可能的,更別說再把石鎖接住。
李青山也不管他們,只笑著道:“藏爺,我還要練力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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