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膽小的發(fā)出一聲驚叫,差點從階梯上跌下去。而在后面的正堂中,轟鳴聲不絕于耳,恢弘的廳堂,在黑暗中顫抖搖曳,似乎隨時會崩塌下來。
錢容芷回眸望了一眼,看來李青山還能支撐些時候,可以給她足夠的時間,做她想做的事。她倒真有些感激李青山了。
當然,若以為她轉了性子,那就大錯特錯了,在她的心目中,這一戰(zhàn)最好的結果,當然是李青山與錢延年同歸于盡。
“老爺,老爺,是你嗎!”一個中年婦人從那嘶啞的慘叫聲中,聽出了地上那人的身份,帶著哭腔罵道:“錢容芷,你這個賤人,瘋子!我家老爺有哪點對不住你,你勾引了他不算,還要害死他?”
“我勾引他?”錢容芷舔了舔嘴角的鮮血:“是他說要扒了我的皮?我問他是不是這樣扒,他又不說?你知道嗎?”她一腳將地上的血葫蘆踢下平臺,從階梯上滾落。
如避瘟疫,人群分開兩邊,所有人注意力都被那血淋淋的人體吸引的時候,一支水箭穿入人群。
剛才說話那婦人,喉嚨被洞開一個血洞,她不能置信的低頭望了一眼,這小賤人竟敢對自己出手?這是她最后一個念頭,然后栽倒在地。
“看來,你也不知道。”錢容芷喃喃道。
烏云遮月,天地漆黑。
上千個錢家人匯聚到平臺左右,而且越來越多,搖曳的火把,照亮她沾滿血跡的美麗臉龐,隨著搖曳的火光而變幻扭曲。
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哭嚎道:“爹!娘!”然后用無比怨毒的神情望著錢容芷:“所有人給我一起上,殺了這個瘋女人,去幫曾爺爺,錢家一定會度過這次危機的!”
得到號令,上千人一起威逼上來,氣勢足以嚇破普通人的肝膽。蟻多咬死象。煉氣士也有真氣耗盡的時候,更別說,其中還有十幾個一層煉氣士。
錢容芷陷身死地。
但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懼意。帶著迷幻的笑容,輕啟朱唇,隨口點了一串名字:“錢容輝、錢容成……”
被她點到名字的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共同點是,他們都是煉氣士,他們本來都不姓錢,是因為有資質煉氣而被錢家收養(yǎng),聞一怔,停住腳步。
“你們被錢家的人欺壓的還不夠嗎?他們視我們?yōu)樨i狗,現(xiàn)在還要為他們去死嗎?錢家已經(jīng)在劫難逃,所有錢家的人,都會被鷹狼衛(wèi)誅殺?!?
錢興偉的兒子,那衣著華貴的年輕人叫道:“不要聽她胡說。曾爺爺很快會平定一切,所有背叛錢家的人,都不得好死!”
具有錢家血脈的人紛紛附和,眾人再一次逼近,如林的刀槍,離錢容芷不到十步距離,但畏于錢容芷的武力,都不由放緩了腳步。
而那些被錢容芷點到名字的人,不知不覺間被眾人隔開,甚至投以警惕的目光。
錢容芷道:“錢延年那老賊。就在后面的正堂里,若能出來,早就出來了,現(xiàn)在。你們再不為自己考慮,就來不及了?!?
正堂中轟鳴聲
不斷,顯然在激戰(zhàn)之中,但是那壓在所有人心頭、統(tǒng)治古風城近百年的錢家家主錢延年,顯然是遇上了強敵。
如果錢延年在,那所有的異議。都將不復存在,但是錢延年不在這里,不少人心中惶惶不安的想,錢家真的要亡了嗎?
方才被第一個點到名字的錢容輝忍不住道:“你想怎么樣?”
錢容芷道:“現(xiàn)在脫離錢家,還來得及,否則,覆巢之下,必無完卵!”
錢容輝猶豫起來,很多人都猶豫起來。那年輕人喊道:“錢容輝,你也敢背叛我錢家嗎?”
錢容芷用充滿魔性的聲音道:“看見了嗎?這就是錢家人的態(tài)度,或者你想死在鷹狼衛(wèi)的繚風刀下?”
錢容輝最后望了一眼,那黑暗中的正堂,發(fā)出一聲怒吼:“好,我退出錢家,從此與錢家再無瓜葛?!鞭D身便向山下走去,不打算再趟這趟渾水,他對錢家,并沒有錢容芷這般深刻的怨恨,有他領頭,其他人也都露出意動之色,準備離去。
錢家的人一陣叫罵,許多刀槍對準錢容輝,錢容輝喝道:“給我讓開!”
“我說過讓你走了嗎?”錢容芷冰冷的聲音,讓錢容輝站住,回頭怒道:“你還要怎樣!”
錢容芷道:“現(xiàn)在走,就等著被天下追緝吧!”然后對眾人道:“我認識你們所有人,今天誰都別想這么離開,現(xiàn)在只要不是錢家的直系血脈,奉上錢家人的人頭當投名狀,都可以免罪,否則就是死路一條。”